五福晉懵了:“記得啊,我每次收拾他都找了由頭……”
“這回換個法子。”宜修把橘子瓣塞給三福晉,慢悠悠道,“他要藥材?給!倆側福晉不請安?由著她!這倆月,你要學會千依百順。”
“啊?”三福晉和五福晉異口同聲,倆人臉都快貼到一塊兒了。
三福晉急道:“這哪是治他,這是縱著他上天!先前的勁兒不都白使了?”
宜修撣了撣橘子皮,笑得像只揣著主意的狐貍:“你現在氣炸了肺,除了動胎氣,有用?那倆病秧子孩子就是倆‘吞金獸’,你攥著府里大權,早晚得把你私產填進去。不如撒手,讓他折騰。”
宜修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低,卻帶著股子壞水:“皇阿瑪和宜妃娘娘西巡也就兩個月,回來一瞧,五貝勒府寵妾滅妻鬧得滿城風雨,賬面上全是窟窿,內宅亂得像菜市場……你說,皇阿瑪和宜妃臉色能好看?到時,證據確鑿,娘娘肯定護著你,都不用你說,必然親自動手收拾五弟。”
五福晉眼睛慢慢亮了,拍著大腿道:“對啊!我咋沒想到!讓他作!作得越大越好!到時候宜妃娘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三福晉在一旁聽得直點頭,似是想起什么,拽著宜修的袖子:“七弟妹家要不要也這么來一套?”
宜修瞅著她那副八卦上頭的模樣,笑著往她手里塞了瓣橘子:“看了情況再說,七弟府上情況更復雜。”
“我沒記錯的話,你前兒說你阿瑪正往上躥呢——從五品外郎升了四品給事中,明年還想挪個外職再進一步,等官帽戴穩了就來給你撐腰,是不?”宜修慢悠悠端起茶盞,眼尾掃著五福晉,“等皇阿瑪他們西巡回來,你正好抱著剛落地的孩子,裝成那被欺負得沒處躲、反抗還被爺們嫌的可憐樣。你說,到時候皇阿瑪會不會覺得理虧?宜妃娘娘能不內疚?太后見了,疼的是誰?”
故意頓了頓,看著五福晉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,才補了句:“你阿瑪的官,還愁升不上去?”
五福晉“啪”地一拍茶幾,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跳:“對啊!我先前沒往這層想!”瞬間笑得牙都露出來了,“兒子干混賬事,皇阿瑪不得給親家公塞點‘封口費’?我阿瑪那官階,可不就借著這股勁兒往上沖!”
三福晉在一旁聽得直點頭,眼睛亮得像藏了兩盞小燈:“四弟妹這腦子!不去當軍師可惜了!連給娘家謀好處都想得這么順!”
宜修放下茶盞,嘆了口氣,語氣說得比唱的還真:“咱們做皇家福晉的,誰還真指望跟爺們掏心窩子過一輩子?體面和尊嚴不能丟。他不肯好好過日子,那就把日子攪成一鍋粥,看誰熬得過誰!”
三福晉摸著下巴點頭:這話在理。不過胤祉雖然心思花,但對我和孩子還算上心,暫時還用不上這招……先記著!
五福晉早把胤祺罵了八百遍,此刻攥著拳頭道:“四嫂說得對!男人靠不住,就靠自己、靠孩子、靠娘家!胤祺那狗東西,愛跟誰好跟誰好去,我還不稀得理他!”
宜修見火候差不多了,拿手帕捂了臉,肩膀微微聳動,眼尾擠出兩滴淚:“說起來,我真羨慕你有個疼你的阿瑪。不像我那阿瑪,前陣子干的混賬事,差點讓我在八弟妹面前抬不起頭……”
抽噎著,“我那過繼的弟弟五格雖說懂事,可畢竟年輕,伯爵府要是再被我阿瑪折騰,怕是要散架了……”
五福晉和三福晉連忙湊過去,你一我一語地勸。
“費揚古那老東西,不提也罷!”五福晉恨得牙癢癢,“簡直是糊涂到家了!”
三福晉拍著宜修的背:“四弟妹別氣。”
宜修抹了把臉,露出雙紅通通的眼睛,怯生生道:“我有幾個族弟,底子都不差,總不能留在家里被我阿瑪帶壞了。想找個德高望重、腦子靈光、看得遠、能盤算、心里有數的長輩帶帶……你們阿瑪或是兄弟,能不能搭把手?”
“就這?”三福晉瞪大了眼,隨即拍著胸脯保證,“嗨!我當多大事!我阿瑪雖說看著嚴肅,帶孩子可有一套!我那幾個弟弟,哪個不是被他管得服服帖帖?”
五福晉也跟著點頭,笑得豪爽:“我兄長在蒙古歷練過,帶人的本事沒的說!不就是帶幾個半大孩子?小菜一碟!”
宜修“唰”地收起眼淚,笑得比誰都甜:“那我可就多謝二位妯娌了!”
總算把人安排出去了。要是在姻親跟前混十年還成不了材,那烏拉那拉氏也活該走下坡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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