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禔大手一揮:“這點錢算什么!我出二十兩!”
胤祺跟著點頭:“我出三十兩!”
……你們可真大方!!
眾人吵吵嚷嚷時,胤裪悄悄拽了拽胤祥的袖子:“十三,四哥和九哥不是總吵架嗎?今兒怎么沒掐起來?”
胤祥啃著宜修剛讓下人端來的杏仁酥,含糊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不過四哥說,‘打架不如湊一塊兒坑人’,大概就是這樣?”
胤裪似懂非懂,看著哥哥們為“誰的孩子更能露臉”爭得面紅耳赤,油然覺得:或許哥哥們的關系,比他想的要簡單些。就像阿瑪和裕親王、端敏姑母,吵了一輩子,最后不還是互相惦記著?
前院的宴席剛擺開,胤禔正要給胤禛倒酒,就見宜修抱著弘暉進來。小家伙穿著杏色小褂,領口繡著只小老虎,一進門就掙著要下地,搖搖晃晃撲向胤禔:“大、大伯!”
“來,大伯抱抱。”胤禔伸出手要抱。
弘暉卻不接,小手在胤禔的手背上拍了拍,更像在撒嬌。胤禔不惱,把蜜餞盒往他手里塞:“拿著玩!大伯府里還有蜜餞山,讓你大伯母給你裝一匣子。”
胤祺笑得把肘子往碟子里一放,油乎乎的手在朝珠上蹭了蹭,就去抱弘暉:“哎!我大侄子!”
弘暉不老實,小手在他的絡腮胡上抓了抓,胤禔舍不得放他下來一把打開老五的手,笑著夸,“好小子!力氣不小
——
以后大伯教你射箭,保準比你阿瑪強!”
“大哥別慣著他。”
胤禛在旁輕咳,眼底卻藏著笑意。正說著,弘暉已跌跌撞撞跑到胤祉面前,小手在他的詩卷上拍了拍。
胤祉非但不氣,還把他抱到膝上:“弘暉這是想認字?三伯教你寫‘福’字好不好?”
他從筆筒里抽了支小狼毫,蘸了點清水,在桌上寫了個歪歪扭扭的
“福”,“你瞧,這樣寫
——”
弘暉卻搶過筆,在他手背上畫了道彎,像條小蛇。胤祉笑得直搖頭:“比我家弘春強,教那小子認個字,不是抓這個,就是吐口水。”
胤禛在旁輕咳:“弘春才大多,三哥要求可別那么高。”
宜修卻笑著接口:“有三哥教,是弘暉的福氣。”說著給眾人布菜,抓炒蝦仁油亮誘人,剛上桌就被夾走大半。
正鬧著,胤禟突然從袖里摸出個金錠,在弘暉眼前晃了晃。那金錠鏨著“招財”二字,在燭火下閃得晃眼:“弘暉叫九叔,這就給你。”
“老九你——”胤禛剛要瞪眼,宜修按住他胳膊,對弘暉笑道:“快叫九叔,把九叔哄高興了,將來聘禮都有了。”
弘暉似懂非懂,抱著胤禟的脖子就喊:“九、九叔!”聲音奶聲奶氣,還帶著點漏風。胤禟被這聲“九叔”喊得心頭一軟,又摸出個翡翠平安扣往孩子領口塞:“拿著!九叔不差這點。”
胤禛看得眼角抽搐,卻見弘暉把金錠遞回宜修手里,奶聲奶氣地說:“額娘,錢。”眾人都笑了,這孩子倒實誠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