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瑪”,小奶音軟乎乎的,倒像宜修的聲線。
他彎腰抱起兒子,低聲吐槽:“你額娘脾氣越來越大,妥妥的虎娘們。”
唯有胤禩在府里坐不住,原以為索額圖倒了,太子和大哥會斗得兩敗俱傷,自己正好收漁利。沒承想明珠突然稱病,大哥竟停了對太子的攻訐,連門下人都在清查。
要不是他反應快,幾個安插在大哥府里的眼線差點被揪出來。最麻煩的還是后院,去年年末到現在,大半年了,明慧昨兒還跟他鬧
“是不是府里風水不好”。
滿月宴當天,紫金閣的檐角都掛著紅綢。
女眷席上,三福晉剛給榮妃敬了酒,就被太子妃拉到偏殿:“四弟妹怎么樣?我讓膳房燉了阿膠羹,你幫我送去。”
滿月宴上,除了三福晉還能笑著出來打招呼,大福晉和宜修繼續躺著休養。
宜修和大福晉,一個氣血虧,一個精血耗。三福晉生得快不說,底子也好,恢復速度讓二人羨慕不已。
三人一塊坐月子,倒比尋常妯娌更親厚。
太子妃個個都關懷,剛給大福晉送了阿膠羹,太后就召她去跟前說話,只能讓三福晉走一趟宜修處。
八福晉坐在席間,手里的銀簪把茶沫挑得七零八落。她看著乳母懷里的弘昕。
那孩子裹在藕荷色襁褓里,比弘昱瘦小半截,卻睜著烏溜溜的眼,正瞅著她笑。
喉間的話剛要出口,就被胤禩用眼神按住了。
可那點不屑沒藏住。她嘴角一撇,眼尾的譏誚像根細針,恰好扎進隨侍的剪秋眼里。
剪秋攥著帕子退出去,指尖都在抖:小主子那么乖,憑什么被這么看?
聽著剪秋述說八福晉的表現,宜修的心都要碎了,“嘶”的一聲,抓著床單的手生生撕碎了錦布:弘昕那么小,根本沒得罪她……
“這個八福晉,真是欠教訓。”她的聲音壓得低,指尖卻在發抖。弘昕是她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,哪怕瘦小些,也是她的心肝,憑什么被人咒?
“主子別氣,小心傷了身子。”剪秋連忙遞過溫水。
宜修喝了口,眼底的柔意慢慢凝成冷。桂樹的影子落在弘昕的搖籃上,那孩子剛醒,正蹬著小腿笑:“把我陪嫁的羊脂玉鐲取來,給弘昕壓驚。再讓膳房燉兩盅燕窩,一盅送毓慶宮——太子生辰,該表表心意。”
她護不住前世的弘暉,這一世,絕不能讓任何人傷了她的孩子。
宜修喝了口茶,剪秋剛應下,又聽她補充:“再讓李嬤嬤聯系隔壁府上的釘子。八福晉既這么盼孩子,就給她‘添點料’——馬錢子、輕粉、斑蝥,連著加七日。別太重,讓她以后再難有孕就好。”
反正前世八福晉也沒開懷過,這不算作孽!!
剪秋的眼睛亮了,重重應了聲
“是”。
宜修低頭逗弘昕,臉頰碰了碰嬰兒柔軟的小臉。洗三宴上狗男人的表現還是很不錯的。
窗外的日頭,陽光正落在廊下的桂樹上,碎金似的:留狗男人到弘暉長大的決定,果然是正確的。
不過,要是狗男人敢……呵呵,將來死在甄嬛床榻上,或許是不錯的安排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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