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初開的迎春花迎風搖曳,宜修譏笑道,“后宮里,最不值錢的就是‘可憐’,最有用的是‘知趣’。”
李嬤嬤握住她的手,“主子,宮里的事了了,您且安心養胎了。”
“后院樂子愈發多了,本福晉當然要安心養胎,好生看戲。”宜修溫柔撫摸隆起的腹部。
流云院的窗欞上凝著薄冰,齊月賓正給蔣月瑤及其懷中的小嘉瑜擦臉。
十日前,蔣月瑤生下三格格,取名嘉瑜,五日前李靜生下四格格,取名淑妍。
齊月賓聲音溫緩如春水,“瞧這孩子,粉嘟嘟的,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。”。
“庶福晉,清風軒又讓人送新調的香來了,說是‘給蔣格格休養用’。”吉祥捧著個香盒進來,語氣里帶著不平——那香里摻了薄荷,產婦最忌寒涼,明擺著是刁難。
蔣月瑤蹙眉道:“她太過分了。”
齊月賓卻笑了,接過香盒放在案上:“既然是好意,就收下吧。讓人把香送到庫房,再取兩匹素布給依云送去,說‘多謝妹妹記掛,只是蔣氏聞不得薄荷,改日我讓小廚房做些杏仁酥回禮’。”
馮若昭愣住:“咱們這不是認了軟?”
“認軟,才是最硬的法子。”齊月賓給蔣月瑤掖了掖被角,“依云想逼我急眼,我偏要溫和;苗馨滿想抓我的漏,去爺跟前添油加醋,我就安分守在流云院。她們找不到由頭,自然會急。”
齊月賓頓了頓,對吉祥使了個眼色,“你去給膳房的張嬤嬤送盒胭脂——她女兒在依云的清風軒外當灑掃婢女,讓她盯著點,依云最近和哪些人來往。”
“只要她們露出一點錯,我就能讓她們再無翻身之力。”齊月賓望著窗外的雪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她在后院浸淫多年,最懂“忍一時,才能致命一擊”。
長樂苑的暖閣里,宜修正對著好心情地品茗,茶香漫得滿室都是。
剪秋捧著賬冊進來,笑著稟報:“齊庶福晉給各院送了安胎藥方,連側福晉都收到了;依云讓人把薄荷香送回庫房,還回了盒玫瑰酥,說是‘誤會’。”
“誤會?”宜修放下茶盞,用銀簽挑開橘子皮,橘瓣晶瑩如蜜,“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涂,依云啊,還是輸了依彤一籌,性情還不夠穩,得再磨一磨。”
剪秋又道:“苗格格查賬時,被粗使婆子撞了下,賬本掉在雪地里,濕了半頁。聽說那婆子是宋庶福晉的陪房。”
宜修笑了,“齊月賓這手‘借刀sharen’,倒是利落。她不直接斗,卻要讓宋云芷出手,既撇清了自己,又能讓苗馨滿吃個暗虧。”
“那咱們要不要……”剪秋試探著問。
“不用。”宜修搖頭,指尖在暖爐上劃了個圈,“讓她們斗著才好,后院越熱鬧,才沒人盯著呼倫院和長樂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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