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貴人笑的愈發開懷,下定決心要做好盟友該做的。
四福晉既然忌憚烏雅氏,那就讓烏雅氏爛在碎玉軒!!
永和宮正殿的燭火燃到三更,敏嬪對著銅鏡描眉,指尖的螺子黛勾勒出鋒利的眉峰。
姚嬤嬤捧著護甲進來,見她鬢邊插了支赤金點翠簪,那是章佳氏壓箱底的物件,忍不住勸:“主子,真要動所有人手?那可是咱們二十年攢下的根基。”
敏嬪放下眉筆,鏡中映出她清亮的眼:“嬤嬤,我不是為四福晉,是為十三,為兩個女兒。”
她指尖在簪頭的珍珠上摩挲,“宜修問我‘想不想在永和宮翻身’時,我就知道,這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姚嬤嬤仍不解:“拼盡所有去斗舒妃,值嗎?”
“怎么不值?”
敏嬪笑了,“舒妃是后宮唯一能讓所有人都厭棄的靶子。我拉她下來,既能討太后歡心,又能讓貴妃看見我的用處,這是封妃的最快路。”
碎玉軒的瓷器碎裂聲幾乎要掀翻屋頂,烏雅氏將茶盞摜在地上,碎片濺到腳邊也渾然不覺:“弘暉在咸福宮受寵,胤禛在朝堂得勢,合著我這親額娘,倒成了外人!”
竹息跪在地上收拾碎片,低聲道:“主子,四阿哥原是在乎您的,只是您總冷著他……”
“在乎?”
烏雅氏冷笑,“他那副陰沉樣子,跟他養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我看著就煩!”
她忽然抓住竹息的手,眼底閃過狠厲,“去告訴舒妃,讓她把宮外的人手都動起來。只要能讓我復位,鈕祜祿氏許的好處,我分她三成!”
竹息一驚:“舒妃剛被敏嬪端了不少人,哪還有人手?”
“她有!”
烏雅氏攥緊帕子,“你告訴她,再不動手,咱們都得被敏嬪踩在腳底!”
舒妃宮里的碎裂聲比東配殿更甚,看著烏雅氏的傳信,指甲掐進掌心。擺夷一族早被查抄,哪還有什么人手?
可她沒得選。
敏嬪連日在乾清宮走動,通貴人又推出對姐妹花分寵,太后還總借
“教導規矩”
敲打她,烏雅氏是她唯一能攀的浮木。
“去,讓小廚房給乾清宮送些點心。”
舒妃對掌事嬤嬤,眼底一片茫然
——
這步棋,她自己都知道是險招,可除了走下去,別無他法。
宜修正對著布貴人的信發笑,剪秋在一旁念:“敏嬪讓人抄了舒妃的人手,溫恪公主在太后跟前說‘舒妃娘娘的宮女推了我’……”
“做得好。”
宜修放下信紙,指尖在案上敲了敲,“舒妃現在就是驚弓之鳥,烏雅氏遞根稻草她都得抓住。”
她想起什么,又道,“讓通貴人在萬歲爺面前‘無意’提一句,說‘舒妃最近總往烏雅貴人處去’。”
剪秋應聲:“那舒妃豈不是徹底撞進佟佳貴妃和三妃的眼里?”
“不然怎么叫‘自尋死路’。”
宜修笑了,“她忘了,佟佳貴妃最恨烏雅氏,惠妃、榮妃、宜妃也容不得她。這四人聯手,就是鐵打的寵妃也扛不住。”
敏嬪是先鋒,佟佳貴妃和三妃是刀,而她只要看著舒妃和烏雅氏,一步步走進早已織好的網里就好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