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思道立刻會意:“大爺最恨八爺借他名頭行事,這話傳到大爺耳里,保管要查九爺。”
“二是讓順天府的人‘不經意’查到,九爺昨日帶年羹堯去了倚紅樓,還替他贖了個清倌人。”
胤禛嘴角冷下來,鄔思道繼續道:“五福晉正愁沒由頭告九爺的狀。四爺,還得請您出馬,請福晉把這消息送過去,有五福晉出馬,九爺可不止要挨頓罰。”
戴鐸竊笑著拱手,“這法子妙!既打了年羹堯的臉,又潑了九爺臟水,還能挑動大爺與八爺的嫌隙。”
胤禛卻想起宜修的話“這不難,但您差遣我,總得給我些好處”……愛財的把家虎!!!
無奈地補了句:“另外,讓人把年希堯近日監工回廊的賬冊整理出來,送一份到吏部
。他做得好,爺就得讓所有人知道,爺旗下的人,多年羹堯一個不多,少他一個也不少。”
書房里的燭火燃到半夜,消息已順著暗線往各處遞。
長樂苑內,宜修剛讓染冬把兩封書信送出去
——
給三福晉的信里,她笑著說
“年羹堯竟嫌四王爺不配,轉頭跟老九逛青樓,當真是妙人”。
給五福晉的信里,又添了句
“妹妹要是氣不過,不妨在宜妃娘娘跟前‘無意’提一句,老九帶的人,原是四王爺旗下的”。
次日晌午,消息就有了回響。
先是胤禔在朝堂上
“無意”
問起翰林院近況,目光掃過胤禩時,冷得像冰。
顯然是聽見了
“嫌旗主不配”
的話。
年父知曉消息,后背的汗把官袍都浸濕了,回府就壓著孽子抽了一頓。
再是五福晉入宮探望宜妃,沒半個時辰,就傳出老九被宜妃罰抄《論語》的消息。
理由是
“私帶外臣逛青樓,有失宗室體面”。
也是疼兒子,在皇上發作前先罰一頓,皇上就是再生氣,也只得輕拿輕放。
胤禟剛抄完書,又被五福晉好一頓揍,九福晉暗暗鼓舞,興高采烈看著老九挨抽。
老八府里,胤禩捏著剛收到的消息,原想讓老九借著明珠府的關系拉攏年羹堯。
沒料到四哥竟反應這么快,還直接把火燒到了大哥和宜妃那里。
“四哥這是轉了性子?”
胤禟咋咋呼呼闖進來,臉上還有被五福晉打的紅印,“他以前不都憋嗎?這次怎么敢這么明著來?”
胤禩沒說話,暗自思忖的來龍去脈,權衡一番后發話,“到此為止。”
一個年羹堯,不值得他和四哥開戰。
年府里,年遐齡正把年羹堯罵得抬不起頭。“孽障!”年遐齡手里的藤條抽在年羹堯背上,聲響脆得嚇人,“我簪纓世家的臉,都被你丟盡了!”
年羹堯疼得齜牙咧嘴,卻還梗著脖子犟:“他胤禛算什么?直郡王、誠郡王哪個不比他強?八阿哥都比他名聲好!”
“還敢說!”年遐齡氣得發抖,藤條落得更狠,“你能耐,你有本事,有種別大庭廣眾下說,將全家人帶上啊!我年家若有一日遭逢大難,必定是你小子囂張跋扈、不知輕重導致的。”
“你大哥剛在郡王府站穩腳,你就去攀九爺?”
他把手里的茶盞往桌上一摔,“現在滿京城都知道你嫌旗主不配,還跟著老九逛青樓!你讓你大哥往后怎么在郡王府待?”
年羹堯脖子梗著:“我憑本事做官,何必看他臉色?”
“本事?”
年遐齡氣得發抖,“沒旗主舉薦,你以為翰林院的位置能坐穩?”
“你大哥剛從郡王府回來,說王爺已把他監工的賬冊遞到吏部。你再鬧,往后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沒人敢用你!”
這話戳中了年羹堯的軟肋,他攥著拳,終是沒再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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