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打開梳妝柜內的一個小盒子,里面的珍珠耳墜讓剪秋歡喜不已,連連謝恩、
“主子,主子對奴婢最好了,嘻嘻,謝謝主子記掛著奴婢。”
宜修輕點了點剪秋的鼻子,待她冷靜下來之后,壓低聲音說道:“多出來的那顆珍珠,是給前院高無庸的。”
“他既然一心向著本福晉,就不能虧待了他。你好生提點他一番,讓他這幾日多向爺透露,就說我最近吩咐人給爺旗下的旗民們賞賜了不少東西。”
如此,便是要讓胤禛將目光轉向旗下民眾,為收服年家提前做好準備。
胤禛晉升郡王,爵位得以提高,這便意味著各項配置都需相應提升。按照大清的制度,皇子一旦獲封爵位,本人的戶籍便要被編入下五旗中的某一旗,胤禛所掌管的是漢軍鑲白旗。
換之,胤禛晉升郡王之后,其所統屬的漢軍鑲白旗旗民數量必然增多,年家便在其中。
前世,年羹堯曾被胤禛稱作“自己潛邸出去的奴才”,只不過彼時胤禛是在康熙四十八年直接晉封親王,根本沒有郡王這一階段。
因而年家雖隸屬于漢軍旗鑲白旗,但年羹堯所屬的佐領是在康熙四十八年之后,才被撥到胤禛名下,二人這才形成主屬關系。
如今,趁著年家與胤禛關系尚不親近,自然要多做準備。雖說破壞年羹堯、年世蘭在胤禛心中的形象只是其次,而宜修最想要達成的,是拉攏年希堯此人。
年希堯乃是年羹堯的兄長,卻無心于朝政,一心鉆研科學,是憑借門蔭得以入仕。雖說稱其“仕途不順遂”,但實際上他也做得頗為不錯,只是相較弟弟而稍遜一籌,不太受重視罷了。
恰恰是他這般的性格,必然能夠得到胤禛的青睞。胤禛骨子里看重權力,最不喜歡與自己相似之人,反而最喜歡淡泊名利之士。
年希堯才是年家的長子,其父年遐齡上一世就對年羹堯在胤禛、胤禩之間反復橫跳,以及與明珠藕斷絲連的來往極為不滿。
只要宜修推動年希堯與胤禛的交往,再隱隱地許下承諾或是加以暗示:將來會讓弘暉收年家小妹(年世蘭的妹妹),亦或是納年希堯的女兒為側福晉。
年遐齡、年希堯必定樂意至極,堅定地站在胤禛(弘暉)身后,無聲無息地消磨年羹堯的銳氣,同時還能收年世蘭為己用。
是的,宜修依舊想讓年世蘭進入后院,不為其他,只因她出身于漢軍旗。
前世,自己無子無寵,且年羹堯權勢滔天,才有年世蘭屢屢挑釁自己正室地位的舉動。
如今么……芍藥雖說顏色正紅,卻終究比不上牡丹的國色天香!
最重要的是,
若有年世蘭在后院,即便胤禛再有疑心,也不會懷疑自己拉攏年希堯的真實目的。
倘若年世蘭爭氣,能生下個兒子,說不定,還能為弘暉再立一道擋箭牌。
宜修心中微動,卻只是喃喃道:“華妃,再不是華而不實,不過前提是你得為我所用。”
因著新年將至,這幾日來府里恭喜胤禛升郡王的人不多,永謙、法海、岳興阿、費揚古等,但每個都能拿出手。
費揚古本想見見宜修,奈何宜修沒給好臉色。
左一句我的好阿瑪心里只有嫡母、嫡姐,氣的胤禛面色發漲。
右一句阿瑪若和永謙迎面相逢,咱們怎么表態?胤禛一連五次婉拒了費揚古入后院探望宜修的請求。
年宴的重任,落在了齊月賓、宋云芷和依云身上,宜修讓染冬、繪春,配合三人,轉頭又和胤禛商議如何改制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