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十八掐施出,宜修頓覺心情舒暢了許多。
隨后,重新佩戴上鎏金護甲,輕輕撫了撫鬢角,刻意將話題強行轉移,問道:“我的爺,永謙返回京城已有多久了?”
胤禛正揉著那腫脹之處,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,聽聞此,沒好氣地回應道:“大約二十來天了,至今還未上門拜訪呢。”
盡管他語氣不善,但并非是在埋怨永謙未曾登門。
畢竟時處年底,各家皆事務繁忙,且一等雄勇公剛剛回京述職,一家人團聚尚嫌時間不足,又哪有空閑前來探望自己。
“所以,都過去二十來天了,你難道就沒想起提醒永謙,要往宮里送禮,討好未來的丈母娘和福晉嗎?”
“怪不得通嬪和純愨公主給我的信件之中,皆是滿滿的數落之詞,敢情是你與永謙都對此毫不在乎啊!!”
……
永謙返回京城已將近一月有余,然而,身為媒人的胤禛,卻全然沒有想起要提醒永謙,向宮中的通嬪以及純愨公主問安,并準備相應禮品。
這般僅僅專注于前朝政務,卻忽視親情的行為模式,不禁使宜修回想起上一世的場景。彼時,胤禛為了安撫與恩賞年家,竟縱容年世蘭肆意踐踏自己的顏面!
通貴人近來極為用心地奉承太后,且時常對舒妃加以挖苦。如此行徑,怎能不讓宜修感到滿意?
經過這兩相對比,胤禛可謂是“榮獲”了“快手
+
妙手
+
狠手十八掐”的連環組合。
宜修面色冷峻,嚴令胤禛,無論采用何種方式,都務必要讓永謙開竅。否則,后果自負!
胤禛捂著被掐腫的左手,面色冷峻離開了長樂苑,轉頭便將蘇培盛與高無庸狠狠地痛斥了一番。
蘇培盛與高無庸面面相覷,心中暗自思忖:他們二人身份低微,又怎會懂得男女之間那些微妙復雜的事情?
您身為王爺,身邊有福晉相伴,您自己都對此不甚明了,難道還能指望他們兩個已然凈身的男人懂得這些門道!
當天夜里,胤禛舉著左手,朝著宜修鄭重發誓,稱自己已經“重重”地提點了永謙。
群芳閣的紅梅正開得嬌艷欲滴,胤禛已然給永謙下了帖子,邀請他明日過府相聚,屆時再好好地傳授其為夫之道,保證能夠幫純愨妹妹教導出一個合格的額駙。
一陣突如其來的朔風,吹落了屋檐上層層堆積的積雪。
宜修撣了撣身上水紅撒牡丹花的旗裝袖口,鬢邊斜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,眼角的余光有意掃過胤禛,冷冷地開口道:“您?還教導額駙?您可知道我生辰是哪一日?最喜愛什么?又鐘情于何種顏色?”
鄙夷的神色,臊得胤禛忐忑不安地站起身來,連連往后退縮,生怕稍有遲緩,便又要迎來宜修的“十八掐”。
個中滋味,經歷過的都知道!!
好在此次宜修僅僅是威懾,并無動手之意,轉而提及了府邸改制的事宜。
胤禛腦海中浮現出
“冊封雍郡王”
的朱紅印璽,嘴角不自覺地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說道:“福晉所慮甚是。”
“府上一切都要按照郡王府的規制進行改建。”
胤禛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你身為福晉,府里的事務,你得拿出個具體的章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