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福晉大展神威,差點將誠郡王的臉抓花,胤祉算是咎由自取。
府中已有福晉、田側福晉這兩位大美人,以及榮妃賜下的眾多格格侍妾,卻還收了門人送來的王姓美人。
王美人沉魚落雁,勾的胤祉好些天不入正院,探望有孕的三福晉也就罷了,還各種攪事。
先是搔首賣姿,在妾室請安的日子說三福晉閑話,暗指其不夠賢惠,影射“董鄂妃”。
還當著胤祉的面,指桑罵槐,說田側福晉窩囊,被福晉壓制得抬不起頭。
又失手撞了田側福晉遞給胤祉的熱茶,險些潑了胤祉一身,害的田側福晉跪在書房結冰的月臺上足足一個時辰,險些流了腹中一個半月的孩子。
第二日,依舊不思悔改,朝著剛剛承寵的黎格格屈膝福了福,聲音嬌得像沾了蜜:“多謝兩位姐姐替我照顧爺,不過打明兒起,爺還是我來照顧比較好。”
說話間,腕間那只羊脂玉鐲在廊下燈籠映照下泛著瑩光
——
那是前日胤祉隨手賞的,成色竟比田側福晉的嫁妝鐲子還要好上三分。
“剛入府規矩還得學,”
三福晉放下茶盞,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儀,“明日起跟著吳格格學規矩。郡王府不比外頭,規矩繁重。”
王美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又柔聲道:“福晉說的是,只是……”
她瞟了眼吳格格,
“只是吳姐姐似乎還不夠資格。”
三福晉臉色驟變,指甲卻輕輕刮著袖口的銀線繡紋,“胡說!吳格格服侍郡王最早。”
吳格格恨的牙癢癢,狠狠教了王美人兩日規矩。
然而還沒消停兩日,王美人又舊態復萌,給三福晉請安時
“不小心”
打碎了她最愛的哥窯筆洗,轉頭卻對胤祉說是田側福晉的丫鬟撞了她;
在花園里賞花,故意踩壞田側福晉親手種的蘭花,還笑著說是
“替田姐姐除雜草”。
隨著王美人引發的事端越來越多,三福晉眼見她不僅搶奪自家男人,還對自己冷嘲熱諷,欺負自己看護的好姐妹,自然忍無可忍無需再忍!
當下便帶著田側福晉、黎格格、吳格格,對王美人來了一場拳拳到肉的撕扯戰。
三福晉生得貌美,乃清初武將董鄂·齊世之女,自出生起便是全家的掌上明珠,當初還是誠郡王在康熙面前當場求娶的。
許是孕婦火氣旺盛,三福晉對著王美人撒氣還不夠,對著趕來勸架的胤祉也是一通撓。
憑借著孕婦的身份優勢,對誠郡王又抓又撓,胤祉生怕傷到三福晉,只能硬生生地忍著,連躲避都不敢,結果……
據說,咳咳,是據說哈,胤祉生生在屋子里待了五日,待臉上的痕跡消失后才敢出門,卻始終不敢摘下圍脖與暖手之物,就怕有人瞧見脖子與手上的道道紅印。
剛能出門見人,三福晉手持翡翠佛珠,聲音不疾不徐朝著胤祉發難,“都是你寵的,既然你寵壞了她的規矩,那就從您開始學規矩、遵守府上規矩,尤其要明白最要緊的——這妾室不得僭越的訓誡,郡王爺可看得清楚?”
說著抬手示意丫鬟捧來新制的賬簿,封皮上內宅用度細則幾個朱砂字刺得胤祉心頭一跳。
繼胤禩之后,胤祉喜提“夫綱不振”名號,但三福晉比八福晉會遮掩,沒鬧的人盡皆知。
榮妃心里門清兒,念及孫子,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沒有絲毫表態,胤祉流了兩滴血淚,乖順地開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