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正融洽之際,嬤嬤即刻向前幾步,高聲喝道:“起!”
畢,嬤嬤拿起小梳子,動作輕柔地為弘暉梳理頭發,同時口中富有節奏地唱念道。
“一梳智慧開,聰慧且可愛;二梳財運至,財富滾滾來;三梳手兒巧,四梳人緣佳,五梳六梳,梳就個長命百歲的好孩童。”
弘暉聽聞這喜愛的歌謠,不禁搖頭晃腦,拍著小手,“哈哈”歡笑。
胤禔、胤禔等人紛紛奉上抓周禮。
太子妃放上了一個鐫刻著“平安喜樂”字樣的小金盤;胤禔難得地拿出一塊血玉;胤祉則放置了一根通透的玉質狼毫筆……胤禩面帶儒雅笑容,邁著沉穩步伐,上前放置了一塊海東青模樣的玉扇墜。
胤祥與胤禵放上敏嬪準備的玉如意,十五胤禑、十六胤祿放了密貴人準備的犀鐘,十七胤禮放的是紅玉髓手串。
胤禛眼神瞬間變得冰冷,那是女式的手串……舒妃,當真是會惡心人。
先前強召宜修,如今又讓胤禮在弘暉周歲宴上添堵,果然不是個消停的。
礙于康熙在場,胤禛終究未發一,只與胤礽暗暗對視,瞥了十七一眼。
胤礽覷著老爺子這兩年格外偏愛的小兒子胤禮,冷笑兩聲:混有異族血脈的zazhong!!
唱念結束,胤禛與胤礽二人走上前,輕輕撫摸弘暉的腦袋,齊聲說道:“弘暉,好孩子,喜歡何物,便挑選自己心儀的物件。”
弘暉緩緩起身,如往常般瞇著眼睛,打量了一番眼前諸多物品,而后一步步向前挪動,朝著自己熟悉的書本與玉佩方向走去。
眾人皆以為弘暉會拿起書本或是玉佩之時,弘暉卻突然停住腳步,緊接著朝著角落里的一塊玉扳指沖去,旋即將玉扳指套在自己小手上。
見玉扳指在手上晃動,弘暉頗為不滿地皺起眉頭,小老頭似的蹙著眉,不耐地將玉扳指放置在太子妃所放的金盤之上,又陸續把血玉、狼毫筆、扇墜等物品也放了上去。
一番擺弄之后,他又抓起胤祺所放的弓箭,朝著胤禛與胤礽二人爬去,并咿呀喊道:“餓、額嗎(阿瑪)……把把(伯伯)。”
太子見狀,趁機將弘暉抱入懷中,放聲大笑道:“還是二伯準備的東西最合弘暉心意,幫我們弘暉把想要的都收納起來了!”
太子妃笑著看著這一幕,相較于年歲見長的庶子,還是可愛的侄子更親切。
“還是太子爺眼光好,一眼相中了小金盤。”太子妃捏著帕子,和貴妃等人說起了挑抓周禮的過程。
一大堆寓意好的各種禮物中,她猶豫不決,偏太子一眼相中金盤,非說這個更合適,她有些猶疑,不成想還真是這個金盤最合弘暉的心意。
“哪有侄子不喜歡伯伯送的禮?不止是太子爺選的金盤,直郡王、承郡王選的血玉和狼毫筆等,弘暉也玩的起勁。”貴妃笑呵呵的出面打圓場,皇上對弘暉的偏愛,可以是蜜糖,也可以是砒霜。
眾人定睛一瞧,弘暉小人兒正一個一個把玩禮物,正用乳牙啃血玉,胤禛正手忙腳亂地從他嘴里摳血玉,“不能吃,不能吃。”
“啊啊啊,餓餓,要。”弘暉不以為然,笑嘻嘻地流著哈喇子,把血玉塞到胤禛手里,雙手拍著要胤礽抱。
站在一旁的胤禛望著手里滿是口水的血玉,又看看二哥懷里撒嬌的小人兒,突然間覺得兒子不親了。
之后的半個多月,胤禛一直和宜修訴苦,弘暉見他見得少,連阿瑪都叫不利索,“把把(伯伯)”倒是喊的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