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聽得頭暈目眩,心中疑惑:以前從未覺得有這么多事,不就是出去赴宴而已?
宜修暗自翻了個白眼,心想:你只需赴宴,而準備禮物、與人交際的事全是我在做;如今,也該讓你嘗嘗其中滋味了。
罷,宜修給剪秋使了個眼色。剪秋心領神會,拍了拍手,兩個小丫頭便抱起一大堆賬本。剪秋說道:“鑰匙、冊子,今日都交給爺了,您務必收好。”
待胤禛的精力被前朝政事與府中雜事牽扯,冷落了后院那群女人十天半個月后,再將達西娜、烏日娜推出去,定能使她們順利受孕。
如此一來,自己腹中的孩子,無論男女,都有了一層保障。
轉眼來到了臘月二十,弘暉的抓周宴。
胤禛一大早就進了宮,直奔毓慶宮,一臉誠懇地請胤礽出面幫忙主持抓周宴。
沒辦法,老爺子稀罕大孫子,親自讓貴妃操辦弘暉的抓周禮。
胤禛和宜修惴惴不安,總覺得這般看重的背后有利用的成分。
饒是希望兒子得康熙偏愛的宜修也明白,老爺子再怎么疼孫子也不會越過太子。
事實證明,確實如此,抓周宴定在了保和殿……這消息一出,夫妻倆心都碎了。
胤禛很無奈,皇阿瑪此舉,相當于把他徹底從二哥身后摘出來。
甚至有讓他和二哥對立的意圖……完全是他放在火上烤啊!
老爺子自己可能玩兒子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可別人要是敢伸抓,手都給剁掉。
二哥是他養在手心里快三十年的兒子,胤禛有自知之明,他和二哥絕對不可能同日而語,連大哥這半個兒子都比不上。
明面上推他和二哥斗……實際上是把他送入二哥“虎口”,他私下辛辛苦苦多年攢下的人脈和資源只怕要被碾的稀碎。
老爺子的制衡之道,深不可測。
宜修彼時懷有身孕,加之天氣漸趨嚴寒,實難出席宮中舉辦的抓周宴。一想到極有可能錯過兒子人生中的這一重要時刻,她便連續數日郁郁寡歡。
胤礽處事尚算理智,他深知胤禛此番以如此低姿態邀請自己出席其兒子的滿月宴,實則是變相服軟,向自己表明其并無與自己對立之意。
于是,胤礽牽起胤禛的手,寬慰道:“四弟,你的心意,二哥已然明晰。你無需擔憂,咱們兄弟情誼依舊如初。”
“二哥~”胤禛大為感動,眼眶泛紅,幾欲落淚。胤礽見狀,愈發心疼,接著說道:“皇阿瑪一旦下定決心,任何人都難以違逆,二哥對此十分理解,一切都明白。”
待二人抵達保和殿時,弘暉早已被貴妃悉心裝扮,包裹得嚴嚴實實,宛如年畫中的娃娃般被展示于人前。
弘暉的額頭上點了朱砂,胤礽面帶微笑,輕輕抱起弘暉,而后叮囑太子妃,日后要多帶明德前往咸福宮,與弘暉一同玩耍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