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她連自己的困局都解不了,連十四弟都顧不上,會把最后的依仗雙手奉上給您嗎?”
“歇歇你的小心思吧,皇阿瑪喜歡您,喜歡的是您身后無人,喜歡十七弟年幼不沾政務,若知曉您有這般心思……呵呵,恩寵能讓您一躍成妃,也能讓您死無葬身之地。一旦您失勢,十七弟會是個什么下場呢?”
畢,宜修嗤嗤笑了,淺笑嫣然地打量著舒妃驚懼至極的模樣,心情極好地扶著繪春、染冬離去。
舒妃怔怔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“咚”的癱軟在地,四福晉竟、竟比四妃還讓她覺得可怕。
“娘娘、娘娘,不好了,貴妃娘娘宮里的林嬤嬤來傳話,貴妃娘娘召您去咸福宮,……”宮女猶豫再三,一咬牙吐露了個干凈,“您強召四福晉,貴妃娘娘氣極,罰您去跟前聽訓。”
什么??
舒妃攥緊帕子,無奈長長吐出一口氣,吩咐太監,“走吧!”
到底自己在前朝沒有根基,哪怕生下十七,依舊沒有倚靠,貴妃和惠宜榮三妃始終不待見她。
“主子,舒妃當真是奇怪,竟要在四爺和烏雅常在間橫插一杠。”染冬一臉疑惑,春夏秋也摸不著頭腦。
“她不是橫插一杠,是想就此牟利,只是不曾想被烏雅氏玩弄鼓掌,又被本福晉勘破心思而已。”
胤禛再不濟,也在前朝站穩了腳跟,十四還在阿哥所,還得等個幾年才能成婚,出宮開府,再入朝聽政,至少再有七八年才能反哺烏雅氏。
烏雅氏不可能猜不到她這一病有胤禛的手筆
,只是如今局勢所迫,溫憲沒能說動太后,逼得她為了十四、為了將來,不得不向已經離了心的長子求和。
舒妃想借著傳話之便,為她和十七謀利而已。
十七明年就入尚書房,沒有母族幫襯的他,連選哈哈珠子都得沒有親族人選。
舒妃可不得想法子從烏雅氏手里討人情,給兒子將來鋪路!!
不過這是不可能的,自己絕不允許烏雅氏再起,更不會讓烏雅氏借著孝道壓制胤禛。
都改玉牒了,還想著擺弄她們夫妻!
臘月十五,北風凜冽,紫禁城下起了暴雪。
宜修正窩在長樂苑看話本子,胤禛雙眼猩紅地掀開棉簾走進來,直勾勾盯著宜修看。
那眼神驚得宜修丟了手中書,不明所以地剜了他好幾眼,護著肚子沒好氣道:“爺,看什么呢?”
“你、你真的有孕了?”因著連夜趕回來,胤禛面色發青,渾身發顫,有些站不穩,卻依舊直勾勾看著,期待答案。
宜修被他看的臉色有些羞紅,翻了個白眼,“是,兩個半月。”
“額…”胤禛表情顫了顫,一把宜修抱起來,快步走到里間,輕輕放在床上,“太好了。”
宜修盯著他上看下看,總覺得不對勁,這人……大雪天趕回來就為了說這個?
“皇阿瑪大喜,準爺回來照看你。”胤禛沒把話說全,但宜修聽懂了,她有孕給了胤禛抽身而出的最佳理由!
也是,索額圖一日罪名不定,老爺子和太子之間就不會消停,眾兄弟就會借此生事,把穩穩壓在頭頂幾十年的儲君給拉下來。
拉不下來,也要讓太子坐不穩儲君之位。
完美無缺的太子,皇子們無從下手,可沒了擋箭牌的索額圖,太子還會是原來“完美無缺”的太子嗎?
東宮,比皇宮更危險,太子,比皇帝更難做。
王朝真正的統治者是皇上,儲君,既不是真正的君,又不是真正的臣,非君非臣,處境尷尬。
子壯,父亦壯,太子是四十七年廢的,可他被廢卻是從索爾圖倒臺開始的。
累了兩日,胤禛窩在手邊昏昏睡去,瞧他一臉疲憊樣,宜修難得目帶柔情:
你能穩得住,本宮就放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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