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搖了搖頭,“不知,但爺先前來信,讓我和二嫂照舊往來。”
貴妃默然片刻,冷汗浸透了發梢,“帝心難測!”
是啊,看似康熙對索額圖深惡痛絕,半點沒手下留情,但實情如何,誰又說得準?真要殺早殺了,緩什么?何況,就算要殺索額圖,也未必會容許旁人挑釁太子。
胤礽到底是帝王一手養大的孩子,他的儲君之位獨一無二,在帝王心中的份量也獨一無二。
宜修抬頭看向貴妃,眸光溫柔,“娘娘,弘暉交給您,妾身最是放心!”
“你好生養胎,若有照應不足,遞個話進宮,自有本宮替你操心。”貴妃露出一絲滿意笑容,朝著佟嬤嬤揚聲開口:“呈上來吧。”
只要宜修不攔著弘暉和自己親近,胤禛又能穩得住,她還操心什么呢?
佟嬤嬤恭聲應是,從屏風后走出三個宮女,端出一整套和田玉首飾,足足有五十六件。
宜修喜笑顏開,頓時心情大好,展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,摟著貴妃的手撒嬌,“娘娘最疼宜修了。”
貴妃可比烏雅氏大方多了,半點不給她找麻煩,甚至事事替她著想,別說敲打,連訓斥都不曾有過。
“宜修,本宮要提點你一事,你腹中男女不知,若是兒子還好,若是女兒……你也瞧見了,皇上接連指了四個女兒遠嫁,你要早些籌謀。”
貴妃眸中閃過一絲不忍,嘉玨、淑媛她不曾見過,沒什么感情,自然不會操心,可宜修肚子里的是弘暉的親妹妹,不由得她不關懷。
“娘娘不說,我也正要說這個。”宜修一臉的乖巧甜美,轉而說起了府里的兩個蒙古庶福晉,“娘娘,滿蒙聯姻,自是帶有蒙古血脈的愛新覺羅子嗣更合適!”
“太后正盼著滿蒙血脈延續呢!”貴妃滿臉贊許,夸贊宜修心思巧妙,“太后若知此事,必然滿心歡喜,任憑溫憲如何替烏雅氏說情,都不會有任何動搖。”
宜修一聽溫憲如此,心下愈發厭惡,卻笑著說:“溫憲妹妹乃純孝之人,她顧念生母生育之恩,是應該的。”
烏雅氏自滿月宴后就大病一場,纏綿病榻兩個來月,沒什么起色。
溫憲急得團團轉,隔三差五遞折子,打著給太后請安的幌子進宮探望。
心疼生母是人之常情,若只是這般貴妃當然不以為意,偏偏溫憲回回都不忘,在慈寧宮抹淚給烏雅氏求情。
康熙不在,太后就是紫禁城最尊貴的存在,溫憲要真磨軟了太后的心……烏雅氏豈不是要東山再起?
“只知生育之恩,不顧養育之情,也配說純孝?”貴妃挑眉,不禁露出幾分厭惡之色,“她已為人婦,還日日往宮里跑,額駙和公主府險些成了擺設!”
“前兒還來我這兒軟聲細語說,十四阿哥在阿哥所炭火不足,受苦受凍,定是底下人照顧的不好,話里話外讓本宮換了阿哥所的宮人。”
宜修心下愕然:外嫁女對娘家事指手畫腳,還是在天家,溫憲這嫁了人反而更蠢了,真不知怎么想的?
貴妃如此氣憤,宜修親自奉上熱茶,“娘娘莫惱,您掌管后宮連皇上都挑不出錯,溫憲妹妹三兩語算什么?”
“溫憲妹妹不撞南墻不回頭,由著她去吧,我已經讓人給兩位庶福晉備孕了,等爺從南巡回來,想必不久就會有好消息傳入太后耳中。屆時,任憑她磨破嘴皮子,也休想撼動她老人家的心半分!”
貴妃嗤嗤笑了,“是這個理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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