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姐姐,是我不想?還不是隆科多那個孽障逼得!”話是這么說,佟老太太眸色狠厲,打定主意要除了眼前這個禍害!
多年來,隆科多對她是要風得風、要雨得雨,她李四兒早就覺得沒什么讓她不順心的了。
李四兒可以磋磨隆科多的發妻赫舍里氏,不讓她出席任何宴會,不讓她顯于人前,各種抽打鞭撻,但妾室就是妾室,在府里把李四兒可以當夫人,但外面……誰也不會認她!
隨著女兒長大,李四兒愈發不滿囿于后院,變著法子磨隆科多帶她出席各家宴會,耍國舅夫人的威風。
鬧了多年,隆科多“心肝兒,心肝兒”哄著,要風不給雨,才穩住了她。
直到宜修扶正……讓她沉寂的心徹底火熱起來。
隆科多要真愛她,為什么不把她扶正?皇家可以扶正側室,隆科多自然也能扶正小妾。
隆科多自然是不敢的,畢竟李四兒曾是他岳父的小妾,后來被他搶過來當了自己的小妾哪能扶正!
宜修自然是從李四兒的眼神中讀出了挑釁的意味,眸光被怒火侵占:
李四兒竟然敢與自己相提并論!!!
雖然面貌有幾分像烏雅氏,但腦子……呵呵,這樣也好,用齊月賓和齊國公老太太,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“你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室,也配踏入皇子府邸?舅姥姥,你也配!!”
“我可是國舅爺的夫人,我們爺只認我為夫人。”李四兒笑的猖狂,半點不以為意。隆科多說過,四爺沒少費心拉攏他!
宜修恨聲開口,珠釵在鬢角劇烈搖晃,平日端莊的氣勢此刻裹著一身戾氣,“是嗎?區區一個妾,還想在我這個皇家兒媳面前充當長輩,讓我叫你一聲舅母?”
聲音像淬了冰的鋼針,字字都往人骨縫里鉆,“國舅爺夫人,哼,笑話!隆科多舅舅的福晉出自赫舍里氏,你一個轉了兩道手的小妾,也配自稱夫人!”
她一步步走上臺階,明黃的鞋尖幾乎要踩到李四兒的裙角,眼底的怨毒像浸了三十年的老醋,酸得能蝕穿人心,看向佟老太太,“郭羅瑪嬤,您當這是什么地方,居然讓一個小妾來我家撒野。”
齊老太太適時出聲幫腔,“鳩占鵲巢,還出來招搖過市,老妹妹,你也爭點氣,讓兒子的妾室爬到自己身上,也不嫌丟人!”
眾女眷紛紛贊同,齊齊竊竊私語。
“隆科多的原配夫人,可是佟老夫人的親侄女呢!”
“哎……小赫舍里氏真是可憐啊!這妾室未免太囂張。”
“佟佳氏一族竟然如此做派,內帷亂成這樣,也好意思說佟半朝!”
李四兒恨得咬牙,臉上仍舊桀驁,“我們爺只認我,我就是爺的正室,福晉為晚輩,多少要敬重些!”
“再說,你不也是妾室扶正,誰比誰高貴!”
“敬重?本福晉的敬重只給該敬重的人,比如郭羅瑪嬤,比如宮里的貴妃娘娘,至于你……不配!”宜修睫毛上仿佛凝著霜,笑聲敲在眾人心頭,碎成一片尖利的碴子刺向李四兒,“再糾正你一句,本福晉是側室扶正,側和妾是有區別的。”
清朝初期,側室也是正室,皇祖皇太極曾同立五宮,孝莊太后彼時就是側妃,后稱太后。
側室扶正是有先例的,而妾室扶正……呵呵,那才是少有耳聞,大清至今未有前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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