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剪秋領著一眾碩大的健婦趕來,宜修目光冷得像晨起的秋霜,“你既這般沒臉沒皮,就別要了!眼尖嘴利,強詞奪理,也別要了!”
話音剛落,剪秋抽出袖中金尺,“啪啪啪啪”狠狠抽打在李四兒臉上。
李四驚恐地尖叫,“你們怎么敢的,我是隆科多的夫人,是四貝勒的舅母,你們敢……”
剪秋下手更重,健婦們往李四兒嘴里塞了根木棒,犬齒咬合之際,李四兒口水直流。“一群不得寵的賤人,膽敢這般輕視我……”
宜修居高臨下,輕描淡寫地說了句,“郭羅瑪嬤,莫怪外孫媳婦這般,實在是此人嘴巴太不干凈,本福晉不能墜了貝勒府的威嚴。”
“恕我直,舅舅這般縱容妾室,想過我們爺?有顧念孝懿皇后?”
一聽孝懿,佟老太太眼眶含淚,若大女兒活著,怎么會允許自家那個孽障如此行事!
佟老太太捂住弘暉的眼,自顧自轉過身,和齊老太太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閑話。
宜修笑著點頭,分得清輕重就好,別真擺起架子把自己當回事兒!
我認,你是郭羅瑪嬤,是要敬重的長輩;我不認,你也不過是臣婦而已。
噼里啪啦二十余下,李四兒的臉徹底廢了,滿嘴的牙都脫落嵌在木棒上。
李四兒沒想到今日踢了鐵板,一想到隆科多對她臉的喜愛……完了,徹底完了。
隨后,她與小女孩被捆綁著扔了出去,滿地血漬也被清掃干凈,半點沒有影響宴會進程。
宜修依舊笑呵呵地與女眷們來往,還不忘領著五福晉、七福晉、九福晉上前見禮。
三福晉在一旁提點,眾人瞧著皇家妯娌這般和睦,也沒了說閑話的心思,笑呵呵地品嘗菜肴。
甘苗宋武四位夫人瞧著四福晉粗暴又果決的做派,不由為女兒操心,但見甘佳·元惠、宋云芷波瀾不驚,好似明白了些什么:
不幸中的萬幸,自家女兒能看得清形勢,巴結上了四福晉!!
烏日娜、達西娜抖若篩糠,連連點頭哈腰:福晉威武,威武,她們心服口服。
伊彤、依云滿臉崇拜,甚至有頂禮膜拜之勢。
齊月賓和齊老夫人暗暗松了口氣,這事兒算是了了。
李四兒再猖狂,沒有人從中挑撥,也不會想到來皇子府邸挑釁。
宜修要用齊老太太,就是看中了她和佟老太太的關系。
借著多次出入佟府的機會,齊老太太大肆宣揚四貝勒府的滿月宴,如何如何盛大,去的女眷如何如何身份不凡,成功引得李四兒側目……這才有了今日這一幕。
宜修背過人,捂著心口跌坐在椅子上,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李四兒這個禍害,總算是除了,再也不會有人發現李四兒和烏雅氏面容相似,埋下禍根!
“四福晉,今兒宴席真好,哎喲,有些戲啊,一生都難得見一回兒。”
臨走前,有位國公夫人眨了眨眼,給了自家的帖子,拉著宜修的手道。
宜修緩緩點頭,拂去裙角的褶皺,“您不嫌棄就好。”
“不嫌棄不嫌棄,回頭咱們再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