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要側福晉好,想你和孩子都好,便永遠不要出頭,本福晉的善心,只對無威脅之人。”
撂下這話,宜修扶著剪秋婷婷裊裊出了枕風居,笑著發出一聲嘆息,頃刻淹沒在漸起的秋風里。
剪秋大著膽子,“主子,可是苗格格有什么不對?”
宜修回頭一望,盯著枕風居的飛檐,眸色幽深,“她很好。你去查查,富察氏最近和家人的通信,好生盤查她家中的情況。”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,“尤其是她額娘和兄弟,最近忙于何事。”
剪秋心中一跳,明白主子這是有了謀算,“嗻。”
秋風拂過長樂苑石榴、海棠樹,卷起一地落花,宜修不自覺想起了前世。
苗馨滿聰慧不輸自己,她的心機、手段、城府高,即便是曹琴默、齊月賓也略遜一籌。
可這樣的人眼中只有后院爭斗,正如前世的她滿心滿眼都是胤禛,視所有后宮女人為敵,被情愛、被宮權蒙蔽雙眼,誤以為柔則、年世蘭、甄嬛是勁敵,卻忽略了藏在她們背后的真正敵人——胤禛。
身為福晉也好,身為皇后也罷,真正擋路的,其實只有身為枕邊人的丈夫,府里的另一位主子爺而已。
前世,她不是敗在情愛、輸于心計,而是輸給了格局,輸給了自己!!
富察·錦悠這一局設的不錯,恰到好處地點醒了自己,既如此,自己也該給她一個體面。
富察一族雖沒有正式發跡(雍正、乾隆朝富察氏才走向鼎盛)但底蘊很好,富察·錦悠是富察·福敏的堂妹,縱為旁支,也是有依仗的。
富察·福敏作為滿人里頭少有、正經通過科舉入仕的文人,在清流文官圈子里名聲不錯。
按照前世的軌跡,富察·福敏明年將因教習考試兩次不合格被革退庶吉士,但蚊子再小也是肉!
何況他不是還沒被革退么,還有轉圜的余地,只要、只要……富察·錦悠沒了,自己再伸出橄欖枝,不愁富察·福敏不上鉤。
且說回枕風居,宜修一走,苗馨滿恨得咬牙切齒,這些年她太過安分,竟讓這等富察氏這等賤人輕看了,膽敢算計自己和孩子……待自己出了月子,定要好生讓這賤人萬劫不復!!
“甘佳·元惠,你進來。”
正在陪李靜閑話的甘佳·元惠,聞聲忙不得趕來,忐忑不安地低頭攪弄龍華。
是自己最近幫靜倒了苦苦的安胎藥,還是在蒙古庶福晉跟前侃大山,亦或者去長樂苑看淑媛,教她喊自己姐姐……到底是哪一件被發現了,好害怕!!
苗馨滿冷哼一聲,“你那些事,回頭咱們再算總賬,今日你去把聽雨軒和那賤人給我砸了!”
“啊?哦哦!好滴,包在我身上!”低頭認命等候受罰的甘佳·元惠,立馬一蹦三尺高,開開心心出了枕風居:好耶,不用受罰,還可以玩“玩具”!!
達西娜、烏日娜說蒙古會把不受神佛庇佑的賤民扔到野外喂郊狼……要不去養狗房找幾只狼狗,來了人狗斗?
嘿嘿,一定很好玩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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