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早產,洗三宴并沒有大辦,照舊請了康親王老福晉、恭親王福晉前來“三打”。
苗馨滿自覺對不住女兒,心疼的不行,如今聽聞自己早產乃是韶光閣富察氏所為,恨不得啖其血肉,一刀一刀活剮了她泄憤。
然對上宜修疑惑中透著審視的目光,苗馨滿眼眶蓄滿淚水,“妾身可以女兒、甘姐姐的命起誓,從未與富察庶福晉交惡,唯有甘姐姐曾與她斗過幾次嘴而已,或許是誤打誤撞?”
柔弱,過于柔弱,完全不似以往胸有成竹、心思沉穩的做派。
是了,除了從小長大的姐妹外,更有了血脈相連的女兒,女兒的性命與前程,可謂系于她一念之間,能不低頭示弱?
所以說,府里還是要子嗣興盛才好,這兩年多生些掌上明珠,過幾年再來小阿哥,后院……便再也掀不起波瀾。
“你是個聰明人,轉瞬之間就能猜出誤中副車,但還是錯了,你與呼倫院都是。”
“都是?”苗馨滿一詫,富察氏才入府多久,既不得寵又不張揚,悄無聲息地就把半數后院人給算計了進去,當真是……好生大膽!!
“她當然膽大,但也心細,沒臟了她自己的手,用得是聽雨軒那位。”宜修輕搖雙面繡牡丹團扇,笑瞇瞇打量苗馨滿,眸光卻透著寒涼。
“請福晉明示,妾身定無所不為,但求福晉垂愛淑媛,她還小,不應受累。”
苗馨滿大致能猜出點什么,自己和武格格在呼倫院附近出事,富察·錦悠此番作為定然是為了另一個側福晉之位。
府上已經有了一位漢軍旗側福晉,剩下另一個側福晉,必得從滿蒙里頭挑。
論家世,富察·錦悠可謂是滿軍旗第一,只要蒙古兩位庶福晉沒有身孕,她定是最佳人選。
可福晉先前又說,自己猜錯了,定然是另有隱情。
如今女兒在長樂院,不容得她不低頭臣服。
“富察·錦悠頗有運道,已然有孕在身。若非本福晉徹查還不知道,她讓婢女領月事帶,看似日日服坐胎藥求子,實則暗中更換了幾味藥,坐胎藥便成了保胎藥,瞞過了一干人的眼睛,在本福晉眼皮子底下故布迷陣!!”
宜修仔細打量著眼前人,前世自己暗害柔則,推與柔則有殺子之仇的甘佳·元惠當替罪羊,苗馨滿險些絕地反擊,若非德妃要扶持娘家人繼續把持大兒子府邸,直接一杯毒酒賜死了苗馨滿,只怕……自己和她還有的斗。
這樣的人,用得好就是一把利刃,用不好刃口便對準自己。
還是得給這把刀套上刀鞘,女兒、甘佳·元惠,還有李靜,足夠讓她臣服、安分。
宜修粲然一笑,微微挑眉,尾音悠長,“你很機靈,又識時務,本福晉麾下容得下,卻容不下她!”
聰明人點到為止,她相信,苗馨滿聽得懂話。
苗馨滿大驚失色,轉而擠出個怯弱的笑容,低頭叩首,“謝福晉指點,妾身感激不盡。”
怪不得,怪不得是在呼倫院附近,原來是一石三鳥之計!!
“淑媛在我院里很安全,待她滿月,你能起身,就讓側福晉把她抱回來。”
“但有一點你記住,甘佳·元惠在前,府中絕不會出現第二位漢人側福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