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福海,你攜林府醫、鐘府醫仔細查探湖心亭,不,將整個呼倫院周邊,包括二人行經之處皆詳查一遍。”
“染冬去通知楊府醫,繪春帶兩名嬤嬤前往枕風居,留意李格格,切勿讓人有機可乘,再與齊庶福晉說一聲,注意蔣格格這一胎,未免有人伺機使壞。”
“啊!啊!”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苗馨滿、武寒月正竭盡全力,欲誕下孩兒。
胤禛、宜修旋即至呼倫院,望向一旁的兩位蒙古庶福晉,投以肯定之眼神,落座于正殿,靜候消息傳來,心中亦不免憂慮,畢竟此乃二人頭胎。
雖然胎中養的不錯,可早產總歸是有風險的。
“格格用力啊!孩子的頭已娩出!”穩婆高聲喊道。
“馨滿,加油,孩子即將出世,堅持住啊!”
“寒月吸氣、吸氣,再呼氣,蓄力啊!”
“啊!呀啊…呀啊……”
忽焉,叫喊聲戛然而止,繼而傳來兩道清脆的啼哭聲。
或許因是女孩,此哭聲恰似黃鶯于枝頭婉轉輕啼,雖不及弘暉出生時那般洪亮,卻也不顯得微弱。
咔嗒。
甘佳·元惠、宋云芷幾乎同時自相鄰廂房走出,各自懷抱粉紅襁褓。
宜修笑著打趣,“倆孩子有緣,竟是同時出生,爺,這可怎么齒序?”
“這有什么,兩個孩子一同并列大格格就是,何必非要分出個先后來?”許是今日送妹出嫁,胤禛心有所感,對著剛出生的女兒格外柔情,小心翼翼接過甘佳·元惠遞來的孩子,點了點粉嘟嘟的小嘴,“這般可愛,長大定是個絕代佳人。”
宜修看向宋云芷手中的襁褓,笑瞇瞇解下腰間合在一起的鸞鳳玉佩一分為二,“給這倆孩子吧,正好全了這玉佩的寓意。”
“爺,這倆孩子生的極好,名字您可得好生思量。”宜修一副嫡母愛護庶子庶女的慈愛樣,看得在場人無不慶幸。
“同時出生,先前爺思索的兩個字名正好可用。”
胤禛常年冷峻的面龐堆滿笑意:“爺懷中的,從淑從女,取名淑媛。”甘佳·元惠念了兩遍,高興不已,連忙點頭稱是。
“那云芷懷里的,便是從嘉從玉,不若喚作嘉玨。正巧,這玉玨孩子很喜歡呢,您瞧,都捻上了。”
胤禛一看,還真是,小小的人抓著玉玨不放,是個聽話的好孩子。
連得兩個女兒,一時欣喜,險些忘了給宮里報信,宜修不慌不忙吩咐奴才去報信,又給胤禛使了個眼色。
顧及八月夜里已經起了涼風,宜修便沒有讓人挪動苗馨滿和武寒月,而是留在呼倫院,再收拾出兩間房間,方便宋云芷、甘佳元惠留下照顧。
孩子先抱到長樂苑養著,等滿月,苗馨滿和武寒月能動彈再接回去。
早產的內情還沒查明白,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長樂苑被宜修把持的水潑不進,好歹能護倆孩子一時周全。
胤禛很是贊同,更感動于宜修這般愛護庶女,愈發感慨:賢妻相伴,此生有幸。
“福晉,兩位府醫仔細查驗花園與湖心亭,最初不曾發現什么,直到查驗粉丹和天竺葵,才發現有問題。”
江福海亮出指甲縫里的紅粉,“粉丹和天竺葵的花粉都是紅色,摻雜了些許紅花粉,旁人也瞧不出來。若不是林府醫細心,只怕,夜雨一下,或是明早起了露珠,便沖刷的干干凈凈。”
紅花活血通經、祛瘀止痛,孕婦一旦接觸,就會腹部不適、腹痛、腹瀉,嚴重時便會引發早產或流產。
胤禛勃然大怒,當即欲命人緝拿所有去過湖心亭之人,嚴刑拷打以查出真兇。
宜修及時攔住,“切不可打草驚蛇,更不能鬧出大動靜。貴妃前兩日才透露御前消息,皇上年底會加封您為郡王,府內鬧出這檔事,傳出去,指不定多難聽呢?風風語一起,您加封一時可就……”
“你說得有理,不可大查!”一涉及前朝之事,胤禛頓時冷靜許多,怒火漸消,思考亦更為周全:
烏雅氏、聽雨軒、殘余的包衣勢力、后院所有女子……諸多人物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。
無論何人,此時府里不能亂,絕不能影響自己晉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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