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大半個月,替太子在前朝和大哥推出的老八打擂臺。
兩人拿著戶部、刑部的各種腌臜事,各種見招拆招,語交鋒不斷,暗中勢力更是數度過招,互有折損,又互相提防。
都想喊停,又不敢收手,這般仰人鼻息的日子,且有的熬呢!
索額圖再勢微,太子天然擁有正統名分,永遠不缺擁躉的人;明珠再如何被冷遇,多年經營、結黨營私,人脈不容小覷。
索額圖和明珠作為太子和胤禔的擋箭牌,二人不落幕,不出局,朝堂就永遠沒有他們這些“皇弟”說話的份!
剛邁進枕風居,便見甘佳·元惠手持團扇正站在廊下,與身旁挺著大肚子的苗馨滿、李靜說話,那興致勃勃的模樣,胤禛盲猜肯定說今兒是怎么折騰柔則那賤人的。
實在是甘佳·元惠此人藏不住事,掃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本性,蠢得連提防都不需要。
胤禛如今就喜歡這一款,不用怎么費心思。當然,最重要的是甘佳·元惠身后的甘佳一族,在清流中聲名不錯,值得拉攏。
“爺,爺來了。”
甘佳·元惠興沖沖走下臺階,透過斑駁的樹影,滿臉洋溢著活力,胤禛余光瞄向苗馨滿、李靜的肚子,擠出個笑容,“小心摔著。爺今兒來嘗嘗你泡的新茶。”
“好,妾這就給你泡茶。”
窗外陽光正好,屋內茶香裊裊,苗馨滿、李靜在場緩和氣氛,這片刻的溫馨讓胤禛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。
枕風居的歡聲笑語,傳到隔壁瑞雪院韶光閣,深深刺痛了富察·錦悠的眼。
富察·錦悠眸光幽幽,滿臉怨憤地坐在窗前,手中的帕子被她擰得皺巴巴。
想起額娘寄來的家書,哥哥剛得了族老抬舉,能去在翰林院當差的堂兄富察·福敏跟前聽候差遣。
本是好事,奈何堂兄今年又卡在翰林院教習考試上,若沒人幫扶,只怕堂兄連帶哥哥都要前途無望。
額娘盼著自己在四爺跟前得臉,能替堂兄說話,可入府大半年,四爺一個月入后院不超過十次,多半是歇在福晉處,她見四爺的面都不超過兩只手,哪有什么情分?
四爺難得來一趟后院,卻被隔壁勾了去!
貼身丫鬟小樓、杏花輕輕推門進來,看到錦悠滿臉怒容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格格,您消消氣,氣壞了身子可不好。”
錦悠轉過身,無奈嘆氣,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內心如同這夜色一般,越來越濃。
“我絕不能就此沉寂,額娘、哥哥都指望我出人頭地呢。小樓,你去打聽下聽雨軒那賤人的情況,有些事必須得做!”
“格格……”兩人還想勸。卻被錦悠打斷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:“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哥哥當差不利被族老責罰,還是任由旁人欺壓到我頭上?”
小樓咬著牙,抄小路四處躲閃,溜出了瑞雪院,樹影后十二三歲的少女探出腦袋,瞧了眼去向,匆忙回了吟霜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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