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吱”一聲,緊閉書房大門,背靠大門大口喘著粗氣,“小宜,當真,當真愈發有威儀了!!”
從懷胎五月邀他相見伊始,宜修就性情大變,一點點從原來的陰郁、深沉、隱忍,變得開朗、愛笑、直白、狡黠,能豁得出去,也能軟下腰肢,更有了小性子。
分明樣貌未變,可整個人完全大變,氣質、裝扮、行事風格都截然不同。
早幾年的宜修,就像是閨閣教養中長成的木偶,說話做事處處賢惠得體,絲毫未曾行差踏錯,卻千篇一律,索然無趣又太像過去不受待見自己的。
看著她就像透過鏡子看自己,現在……宜修所作所為,所所行,都透著他可望不可即的直率整個人充滿活力,那曾是他最期盼的。
胤禛粗粗喘氣片刻,見無人追來,撫著胸口,亦步亦趨走向書桌。
坐下那一刻腰桿子疼得他一整個打激靈,后背胳膊大腿伴隨著呼吸隱隱作痛,當真是下了死手啊。
好在保住了臉,臉還在,面子沒丟。
外人不知道,他就不會落得個跟老五、老八一般,街頭巷尾流傳寵妾滅妻、夫綱不振的地步。
想著想著,胤禛原本陰沉的眼神瞬間放亮:嫌貨的,才是買貨人。
不在乎你,誰管你和誰鬼混?會不會被兄弟算計!
不愧是自己的女人,再惱怒再氣憤,還是替自己著想,給自己留足了臉面!
宜修這般氣惱,正說明她在乎自己,胤禛咳嗽了一聲,原本沮喪的臉神情漸漸溫和,冷聲吩咐:“夏刈!”
書房陰暗處緩緩走出一個人,恭敬地打千兒行禮,“主子。”
“看住了老九府上,再撥兩個女侍去長樂苑伺候,暗中保護福晉。”
“嗻!”人影重新融入黑夜。
回到長樂院,繪春、繡夏早已等候多時。
宜修一回來,兩人就快手快腳伺候洗漱沐浴,你一我一句說了后院的動靜。
“枕風居的苗格格收到消息,直接將甘側福晉和李格格叫到自己房中歇息,再三叮囑不準冒頭。”
“齊庶福晉和宋庶福晉緊著照顧有孕的蔣格格和武格格,院子里安安靜靜,無人進出。”
“瑞雪院的富察庶福晉派兩個婢女打聽前院的動靜,伊彤庶福晉一直盯著她的動靜,很是忠心。”
“清風軒的輝佳庶福晉敲打下人不準輕易走動,還派人去女學堂盯著。”
宜修閉目享受服侍,好一會兒,抬頭揚起一個柔情的微笑,“舒舒覺羅·伊彤和輝佳·依云很得用,取我梳妝柜取兩顆南珠賞給江福海,眼光不錯,把人栽培的很好。”
江福海雖然不似剪秋死忠,但到底得用,如今自己地位穩固,也沒用他做腌臜事,便一直用著。
臨睡前,宜修喚來剪秋,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,“你明早去趟五貝勒府,照我先前說的話,一字一句轉述給五福晉。”
剪秋縮著脖子強忍笑意,“主子,咱們真的要這么干?總感覺,感覺五福晉會異常憤怒,奴婢擔心五福晉會一點就炸,屆時,五貝勒會不會記恨咱們?”
“哼,長兄如父,他人滿月宴,親眼瞧著老九給自家兄弟送揚州瘦馬,不僅不勸誡,還喜滋滋收了人,他不吃點苦頭誰吃苦頭!”
她才不管五貝勒無辜不無辜,會不會被五福晉直接了當、不給人留情面的做派欺壓,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,這些年縱著兩個側福晉欺壓五福晉,寵妾滅妻被他玩的明明白白。
五福晉鬧的再狠,行事再兇,也不過是討些利息而已。
再說,老五胤祺是太后、太妃養大的,為人最是不爭不搶、心地良善,予人之感為其為人頗為淳厚、沉穩,唯一的詬病,大抵就是不夠敬重發妻。
所以,發妻五福晉怎么對他,他都得受著。
宜妃娘娘,誰讓你大兒子欠了情債,小兒子又混不吝,而你的翊坤宮最后被年世蘭那個女人住進去了呢!
別怪我算計這一遭,實在是我這輩子絕不受氣,有氣必須得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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