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微蒙蒙亮,剪秋衣擺沾著露水,進了五福晉的院子。
隨即爆發一聲怒吼!
“什么?龜公,老鴇,你再說一遍,誰當龜公,誰會被議論成老鴇?”’
剪秋吞咽著喉嚨,有些不忍心地再度重復,“五福晉,揚州瘦馬天下聞名,昨日九阿哥長女的滿月宴上,九阿哥給各家兄弟都送了兩個揚州瘦馬,五貝勒不僅不阻止,還上趕著收了。”
五福晉“咚”的一身癱坐在地,好家伙,老九自己愛逛青樓,開妓院還不夠,還親自當起了龜公給自家兄弟挑艷名遠揚的揚州瘦馬……胤祺這個當親哥哥竟然還收了!!
是了,昨晚胤祺回來,身邊確實有兩個沒見過的姑娘,長得還真挺妖嬈的,當時怎么說來著。
“九弟送的侍女,咱們府上不缺這口吃得,你不喜歡,便留在書房伺候我”。
五福晉悟了,徹底悟了,這該死的男人竟是要把她的臉面往地上踩啊。
收用揚州瘦馬,往后她豈不是還要跟揚州瘦馬稱姐道妹?!
怪不得,怪不得,昨天胤祺心情怎么就那么好,原以為是親弟弟有了孩子,心情高興,合著是美人在側,色字當頭!
四嫂、八弟妹說得對,男人,吃的碗里看著鍋里,沒嘗過的屎,都是香的!
剪秋適時提供解圍之計,“你得把這事兒鬧大,最好是當著眾人之面,狠狠教訓五貝勒,讓五貝勒能拿出長兄的風范好生教訓九阿哥,能鬧到宜妃娘娘那去最好。”
說著,神神秘秘湊近五福晉耳邊,低聲道:“我們福晉說,您只管鬧,這事兒您在理,長兄如父,長嫂如母,您管教不成器的小叔子,誰也說不出個不字來。”
“且您這番維護翊坤宮臉面名聲的做派,說不準能得宜妃娘娘青睞。要知道這誰讓自己人捅出去,和外人議論紛紛再捅出來,可是兩回事。”
“我們福晉說,你要抓住這次機會徹底翻身。”
五福晉用力點頭,了然地頷首,貝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,“那是自然,本福晉一定會徹底翻身,一定!”
“絕不辜負四嫂的一番好意,你讓四嫂放心,我絕不會跟外人一樣誤解她,任誰說她不好,我也不會忘了她對我的好。”
比起胤祺這個冷落她多年,半點好臉色不給的丈夫,從未正眼看待過自己的婆母宜妃,自然是為她出謀劃策的四嫂當然更值得信任。
何況四嫂要求也不多,只是希望她能夠幫忙化解,外頭傳四嫂庶女上位、手段陰險毒辣的謠而已。
有所求,就不怕包藏禍心。
五福晉拿定主意,讓奶嬤嬤送剪秋出去,她要動手卻也不能讓外人看自家的笑話。
剪秋一走,五福晉連忙招呼自己的陪嫁大丫鬟云白、葉紅,把阿瑪給她壓箱底的陪嫁——牛皮鞭從柜子里找出來。
是時候讓胤祺這個不尊發妻,盲目偏疼妾室的賤男人,知道知道什么是滿洲大姑奶奶該有的風范!
“哐當”——
前院書房的大門被撞開,五福晉大步沖進來,朝著胤祺那張臉迎面就是一鞭,“胤祺,你敢讓我跟揚州瘦馬平起平坐,老娘要廢了你!”
“愛新覺羅·胤祺,你自己管不住親弟弟,任由他當了龜公還不夠,竟然還要拉著我被議論老鴇,今兒咱們就把這些年的賬算個干凈!”
“你胡說什么?什么就龜公、老鴇,還揚州瘦馬,你到底在說些什么,啊!你來真的!!!”
五貝勒東躲西藏,到處打轉好不容易得了空,想要替自己爭辯一二,一口氣卡在胸腔喉嚨處,如鯁在喉。
“不然呢?你連人都帶回來了,還在這兒裝糊涂,指望我忍氣吞聲,由著你作踐不成!”
五福晉鞭子舞的飛起,破空聲絡繹不絕,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曲線,逼得胤祺不得不滿屋子躲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