纖手猶帶輕盈,花容醉人心底。
柔則的美自帶羸弱、弱柳扶風之感,哭起來梨花帶雨,美的愈發不可方物。
但若這人是柔則……再美也是臟的,越美越刺眼。
甘佳·元惠抓到柔則獻舞,恨得咬牙切齒、怒火沖天,半點不顧被她撞入荷花池的表哥永謙。
小跑著奔到還穿著舞衣獻媚的柔則跟前,“哐哐”給了兩巴掌,一把扔進滿是荊棘的薔薇花叢里。
倒刺劃破了薄如蟬翼的舞衣,在纖細雪白的肌膚上留下數道血痕,柔則疼的發出尖叫,“啊!我的手,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本側福晉教導不聽話、沒名沒分的妾室,天經地義!!”
甘佳·元惠晃著蔥段般纖細的長指甲抓了她一臉,聽著柔則捂臉悲戚的哭聲,笑的格外燦爛。
“小賤人,我讓你跳舞,我讓你當眾丟貝勒府的臉,我讓你出來晃悠……”
啐了一口大的,直接拖著柔則雙腿,將人貼地拽出了落云居。
被拖行的柔則,渾身都散了架,疼痛逼得她發出一聲聲慘叫。
“放過我,放過我吧,求你放過我……”柔則瑟瑟發抖,各種掙扎都不能讓甘佳·元惠松開桎梏她雙腿的手。
“呸!小賤人,敢瞞著我練舞,我讓你不安分,我讓你折騰!”
甘佳·元惠人都氣炸了,好不容易在福晉跟前露臉,結果……竟讓這賤人找到機會在爺跟前露臉!
還是當著十阿哥和永謙的面,這不妥妥是她管理不當么?
等福晉回府,還不知會怎么責罰她呢!
任憑柔則哭得如何傷心欲絕,怎么求饒,甚至許諾得寵后幫她拉下宜修,讓她當福晉。
“呸,你是個什么東西!也配置喙福晉!”
甘佳·元惠譏諷一笑,那笑容深深刺痛了柔則的心,是了,她如今什么身份……
見她沒了反抗的想法,甘佳·元惠笑的愈發張狂,在柔則那巴掌大的臥房里,開始了第二輪摧殘。
不是仗著好看,覺得自己還有翻身余地嗎?
那就讓你徹底沒了這張臉!
甘佳·元惠掃視一圈,抓住角落的掃帚,朝著柔則那張臉招呼上,不管不顧一頓亂捶。
柔則若同盛夏的荷花,潔白無瑕,艷麗動人的臉,轉瞬成了殘花敗柳,毀了個徹底——
左臉腫成了豬頭,右臉被掃帚上的各種小刺,刮了七八遍,血肉模糊。
“呸!”
“小賤人!”
“什么心慈貌美,什么膚如凝脂、輕啟朱唇,本側福晉看,還是這張臉更配你的品行!”
所有的委屈憤恨,都在揮舞掃帚中充分釋放,發泄完怒火,甘佳·元惠拍拍手,瀟灑離開。
就算要被福晉責罰,氣也出完了。
管理庶務的宋云芷知曉此事,想了想,還是讓丫鬟晚一點,找個府醫給柔則瞧瞧。
福晉沒發話前,任憑側福晉怎么羞辱都成,人卻是不能死的。
又叮囑下人不得外傳,盡量把消息捂下來,至于過后十阿哥和永謙公子怎么說,就跟她無關了。
宜修眼波流轉,用帕子微微掩住嘴,不得不承認,甘佳·元惠是個妙人,用掃帚……呵呵,不錯不錯,往后府里一定少不了樂子。
一入前院,宜修收斂笑意,滿臉焦急,撲到胤禛床前,“爺,您這是怎么了?府里亂糟糟的,十弟和永謙……這?”
胤禛沒臉見人,當著胤的面丟臉丟大發了,默默拉起被子蓋過臉。
永謙避嫌后被表妹撞進荷花池,嗆了滿鼻的水,咳咳咳不停,也沒說話,安靜坐在八仙桌旁,由著府醫給他診脈。
胤半躺在搖椅上呼痛,“四嫂,我真是無妄之災啊,好端端的喝個酒,崴腳成這樣,豬蹄都沒這么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