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
翌日,宜修一大早進宮,在貴妃娘娘跟前待了大半天,逗弄逗弄兒子,順帶陪貴妃聊天說趣。
貴妃是個面上溫柔性情格外剛毅之人,與宜修一樣都是從庶女熬出來的,格外心疼宜修。
“你且放寬心,外頭那些酸你側室扶正的流,皇上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”
“反而外頭流越盛,皇上愈發喜歡弘暉,昨兒抱著弘暉哄他睡覺,還說起了太子小時候。”
“本宮入宮十三年,還是頭一回瞧見皇上滿眼慈愛,語氣里說不出的溫柔,弘暉啊在他心中掛了號,不比毓慶宮的弘皙、弘晉差。”
京城里流就沒斷過,原本諷刺胤禛冷心冷情、不孝生母的話就不少,自從宜修扶正,夫妻倆都處在風口浪尖。
饒是宜修幾次出席宴會都表現的落落大方、進退有度,暗地里說她庶女戕害嫡母、逼死嫡姐的謠就更多了。
貴妃以為宜修入宮是聽不得旁人誹謗,輕聲細語寬慰她,面上浮現幾縷幽薄的冷色,意有所指地望向窗外,“她倒是慣會用這一招,也不想想她配不配?母慈在前,子孝在后,還想著翻身,皇上都看透了。”
“若不是顧及溫憲和十四的臉面,早就廢棄了。前日六宮去太后跟前請安,太后嘀咕兩了兩句,說是溫憲攤上烏雅氏這么個額娘,也是可憐,都要出嫁了,還被逼著在御前說要以身替母罪。”
是了,烏雅氏先前在六宮面前,素來以溫柔解語花的形象示人,現在完全撕破了臉,不僅逼走兒子,還把女兒逼到這個地步上,也難怪太后如此不悅。
然而……溫憲不是胤禛,格外“純孝”,往后還不知會如何替烏雅氏奔波。
萬一真讓烏雅氏找到機會復位,胤禛和自己礙于孝道,多半受掣肘的,等十四入朝聽政,指不定會被怎么利用呢!
需得提前防備起來!!
在咸福宮待了大半天,走時不舍親了親弘暉嫩滑的小臉蛋,臨行前向貴妃行了大禮。
宜修沒說什么,貴妃卻明白,這是徹底放心托付弘暉了,心中大石徹底落下。
送走了宜修,貴妃抱著弘暉親了親臉:“你額娘是個好的,瑪嬤一定會照顧好你,讓你皇瑪法更加偏愛你,瑪嬤的心頭肉啊……”
傍晚涼風習習,宜修笑看天際緋紅朝霞,心里盤算著府里如今是個什么慌亂的場景。
剛到府門口,江福海一臉焦急湊上前,“福晉,前院出大事兒了,十阿哥和永謙公子受了傷,側福晉正在前院鬧呢,爺、爺又暈了。”
??
“十弟怎么來了?”宜修不意外胤禛和永謙的情況,只是不明白胤怎么也湊了進來。
“您走后,十阿哥拎著兩壇三十年的女兒紅來探望爺,說是感謝爺和福晉幫襯月落和安諾兩位格格在人前露臉,好幾個勛貴人家問姻緣呢。笑呵呵拉著爺喝酒,沒多久永謙公子來了,三人就這么在前院落云居把酒歡,而后……”
江福海沒敢說下去,宜修了然,肯定是瞧見柔則獻舞,甘佳·元惠前來抓包,場面一度混亂唄。
“柔兒姑娘挨了一頓板子,側福晉禁足三天,永謙公子和十阿哥正躺在落云居養傷。”
柔則沒敬妾室茶,雖是陪嫁,但算不得正式妾室,格格二字配不上,府上人都知道宜修的態度,便私下喊她柔兒姑娘。
“養傷?”甘佳·元惠這么出息的嗎?竟然連皇阿哥也敢動手?誤傷也太……能耐了。
“是咱們爺發現獻舞后前來敬酒的人是柔則姑娘,當場大怒,拍案而起,但沒站穩,崴了腳,倒地時砸在了鄰座的十阿哥身上;永謙公子則是避嫌似得往后躲了幾步,正好撞上前來抓人的側福晉,一個不小心摔荷花池里。”
宜修腦海浮現畫面,不得不承認,場面一度極其混亂,而胤禛,果然是皇家阿哥里武力最弱的。
胤這一傷,府上都不用胤禛出手,康熙就得把人換個干凈,烏雅氏這個把柔則引到皇室眼前的罪魁禍首,也得被連帶責罰。
自己這個四爺府的福晉,全程干干凈凈,這事兒怎么都算不到她頭上。
至于胤禛會不會挨老爺子的罵,自己不在乎,以前沒柔則這個人也沒少挨罵,挨罵怎么了
太子、直郡王正得勢,胤禛不挨罵、不挨訓,反而更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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