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貴人娘家兆佳氏以及妹夫趙御史家、通貴人娘家、敏嬪娘家章佳氏……宜修也派人送了帖子,來不來是他們的打算,請不請是宜修的態度。
收到帖子的女眷,個個歡喜。
章佳氏、輝發那拉氏、兆佳氏更是收到帖子的當天,就全家搬進了京城小宅院,又豪擲重金,給家中小格格置辦首飾、衣裳,打定主意要讓自家孩子在貴眷面前好好亮相。
游園會籌辦的如火如荼,宜修親自查驗了院落的修建情況,清點了暖棚內各種花卉,還和工匠商議了如何圍繞木芙蓉花布置流觴曲水,樂師、戲班、茶藝師和點香師等也逐一入住府邸。
連軸轉了好些天,六月初八這日,宜修才得了空,靜心躺在貴妃椅上吃著冰鎮梨。
剪話間將清風軒的事兒說了出來。
“張家如今也就張廷玉在朝,張英老大人再不喜歡又如何?他有的選?所以說,為人父母不能太偏執、霸道,對兒女還要柔和些。”
剪秋邊給宜修揉肩,邊夸贊:“清風軒很是安分,輝佳庶福晉對您俯首帖耳。”
“她身邊有能人出謀劃策,自己也是個安分的。讓楊府醫去給她診脈,這兩年好生調養身體。”宜修早就拿捏了輝佳氏的弟弟,壓根不怕輝佳氏起小心思。
“是。不過,富察庶福晉最近很是高調,前兩天和兩位蒙古庶福晉吵嘴,昨兒又和側福晉起了爭執。”
宜修冷冷一笑:“富察氏到底年輕,爺忙著沒進后院,她自然坐不住,想要鬧出些動靜引人注目。可她做事絲毫不顧及后果,莽撞又愚蠢,那點子小聰明不堪一擊!”
宜修日日聽著富察氏的舉動,覺得與前世剛進府的年世蘭很像,這樣稚嫩的亂拳,有趣又好笑。
又想究竟富察氏出身不錯,如今才十七八歲,行事不知隱秘些,明面上這般高調也是應該的。
不過,她的后院,容不下這樣的心懷叵測的跳梁小丑!
剪秋笑道:“她也就這點子手段,身邊的小丫頭也沉不住氣,奴婢瞧著,也就苗格格有孕在身,齊庶福晉和宋庶福晉一心照看有孕的蔣格格、武格格,暫時不想搭理她,否則……”人早就沒了。
宜修泠然一笑,剪秋立刻會意,福身道:“奴婢立刻去安排。”
致仕返回原籍的張英,看著手里的信件,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厥過去。
張英是漢臣,卻憑借一己之力爬到六部尚書的位置,哪些看不慣他的八旗官員,當初恨不得將他是以何種姿勢強幸的洗腳婢,傳的天下皆知。
兩個兒媳傳信來要給鄭氏請封,還要大辦宴席,張英頓覺丟臉丟到了晚輩面前,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堪。
但他已經致仕,還不在京城,如何掌控的住已經入了翰林院的張廷玉?更別提張廷玉還有個在皇子府邸頗為受寵的親表妹!
眼下,不是張家重不重視張廷玉母子的問題,而是張廷玉母子到底在不在乎嫌棄了他們二十余年的張家?
誰讓張英如今就張廷玉這一個入朝為官的兒子呢?張家的人脈不給他,能給誰?
早晚,張廷玉會落入她的手掌心,為她和弘暉站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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