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定此事,輝佳·依云和鄭氏、姚氏、顧氏和和樂樂地聊起了家常。
鄭氏盯著輝佳·依云的肚子,暗戳戳地提點,恩寵要爭,但子嗣上也要上心,有了孩子才是真的站穩了腳跟。
顧氏、姚氏推薦了幾張坐胎藥方,話里話外為女兒菱如、菱毓說好話。
輝佳·依云羞紅了臉,“這種事情,說不準的。”——現在她依附福晉,福晉沒開口,她怎么敢奢望?
鄭氏覺得外甥女自幼入宮侍奉,身子骨多少有些虧損,滿是憐愛地道:“也不急于一時,先調養好身體,身體好不愁子嗣緣。”
輝佳·依云低低嗯了一聲,沒子嗣就沒依靠,在皇家后宅更是如此。
“對了……”鄭氏小心翼翼從懷里取出手帕包裹的平安符,“這是在潭柘寺給你求來的,我還帶你弟弟去寺廟給你母親點了長明燈,你舅舅也說要辦場水陸法會,給你母親和外祖她們報喜。”
輝佳·依云瞅著那平安符,想起弟弟和娘舅,不禁暗忖:讓舅舅領了府上采買炭火的差事,果真是明智之選,短短兩個月,原本家徒四壁的舅舅,竟能辦得起水陸法會了。
“姨母,水陸法會太打眼了,您讓舅舅注意些。皇家剛抄沒了包衣,有些不該碰的,千萬別伸手。爺和福晉雖信任我,可府務也不是我一個人操辦,萬一查出了點什么……”
話說到這兒,鄭氏自然明白利害,心口一滯,忙說會好生叮囑她弟弟,絕不會讓弟弟扯外甥女的后腿。
微微躊躇了片刻,輝佳·依云又道:“福晉娘家有位格格,因著守孝錯過了婚期,但性情不錯,勞煩嫂嫂回去替我打聽下這位格格的名聲。”
“你是打算……”
“少云也十七了,婚事也該有個著落。若是人不錯,還得勞煩姨母和表哥,替他操辦婚事。”
“是是是,少云成婚,你母親在地底下也會含笑九泉的。”鄭氏喜極而泣,外甥女和外甥這些年總算是熬出來了,連帶她都受益。
幾人有說有笑地用了午膳,輝佳·依云吸了吸鼻子,依依不舍地目送姨母離去。
韓公公將準備給老夫人的東西搬了出來,兩匹妝緞、八匹貢緞——緞料上的鵝黃簽子還沒去掉,即便不自己用,拿出去做人情也是極為體面的。
幾塊貂皮、上等皮草、四匹云緞與兩盒織金宮花,說是給小侄兒和小侄女們的。
臨走時,鄭氏還飄飄然,沒想到橫亙在她和兒子心中二十多年的刺,竟被外甥女幾句話“拔除”,還這般有體面。
回了張府,一個勁兒地拉著兒子張廷玉,要他一定務必記得依云的好,多多照拂表弟。
張廷玉眼眶含淚,吩咐妻子姚氏,取兩千兩銀票作為回禮,要一沓子小額銀票,方便表妹打賞所用。
鄭氏點了點頭,“依云入了貝勒府,咱們給不了旁的東西,貼補些銀票是應當的。”
“再挑些養身的好藥材,給表妹補補。”姚氏滿心為女兒菱如打算,又添了些珠寶首飾、藥材補品,湊了三個大箱子,借舅舅負責貝勒府炭火采買的便利,送到了清風軒。
這樣的場景,這些天日日在后院上演,齊國公府、甘家、苗家、富察家女眷都曾來探親,齊月賓、甘佳·元惠等人都給了游園會的帖子,并大力宣傳女學堂。
三福晉、五福晉、七福晉、八福晉也得了帖子,想著上回茶樓宴會中斷,幾人對游園會抱有好感,一個個都應了會赴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