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想了想,自己不答應,十弟也會答應。
潛規則,總是逃不過的,自己來,總好過十弟那個草包來。
剎那間,胤禛在宜修的“十八掐”的威懾下,完美發揮了審時度勢的天賦,順從地點了頭。
宜修聽到了自己想聽的,笑靨如花地繼續給他換藥,噓寒問暖的模樣,令胤禛極為不真實。、
換好了好,宜修淺笑
嫣然,柔柔軟軟地俯身輕嘆,“這個力道,可以嗎?”
美人眨著水汪汪的雙眼,瞇著眼睛享受小宜修給他摁腳,忽的,感覺腳上的力度變了,揉捏的更加到位。
宜修伸出纖纖玉手,“馮記銀樓新出的翡翠頭面,格外好看。”
胤禛怔愣許久,才擠出個不算太僵硬的笑容,大腿處的疼痛提醒他……一個回答不好,可能會再迎來一次什么十八、十八掐。
宜修覷著他復雜的神色,心頭積郁已久的怨懟,輕緩了許多,終于有機會出一出前世被冷落、被厭棄的怨氣。
她才不管胤禛內心的天人交戰,此生她只在乎弘暉和自己。
福晉之位她穩若泰山,和胤禛“夫妻和睦”,一是如今弘暉年幼,少不得胤禛這個阿瑪呵護;二是康熙正值壯年,晚年的皇子奪嫡局勢太過復雜,胤禛必須要頂在她和弘暉前頭。
夫妻一體,她和前程和榮辱,都系于胤禛一身。
胤禛步步高升,她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,胤禛受冷落,她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。
包衣這一局,只要胤禛人沒事,她贏了個滿盤。
眼下這般,不過是借此出氣,順帶掰扯掰扯胤禛那近乎不近人情的性子。
手中的動作卻不停歇,做足了殷切侍奉的姿態。
“等爺回來,給你買一整套。”胤禛猶豫了許久,還是點了頭。”
宜修得寸進尺地彎腰,貼在他耳邊吹起,“府里姐妹多,獨我一個人有,不好。”
胤禛心突突跳,尬笑了兩聲,眼角沁出了兩滴清淚,“那就一人一件。”
目光閃了閃,宜修暗暗高興,調教第三步,略見成效。
有了二百四十八臺嫁妝,宜修腰桿子挺的不要太直,但,誰會嫌棄首飾多?!
何況她早早就允諾后院,若被貪墨的產業和銀錢,能要的回來,就給全府上下重新置辦幾身行頭,讓大家過一過好日子。
上完藥,胤禛冷著臉從隔間出來,渾身散發著寒氣,徑直出了府門。
胤、胤裪忙不迭和宜修話別,立馬跟了上去。
京城烏雅氏府邸前。
胤禛招來禁衛軍頭領和京兆尹府的捕快,先是為了府內人的情況,確保無一人出逃,話鋒一轉,提起了抄家的“潛規則。”
胤大大咧咧地表態,一切照舊。他胤天潢貴胄,紆尊降貴出來當差,除了皇命難違,就是想要好處。
胤裪覷著胤禛的冷臉,斟酌用詞,“一切聽四哥的。”
禁衛軍與捕快的領頭人,一五一十說了查抄的章程。
按規矩,所有抄沒的銀錢,應當是:十抽三,七成上交,三成昧下。
這并不意味著,昧下的三成他們能落袋,畢竟他們上下打點,還要給自己留點跑腿費,最后的最后,能留下三成的十之一二,就不錯了。
本次抄家對象是油水極為充足的內務府包衣家族,十抽三,就是從包衣家里頭的黃金、白銀、古玩入手,截留一部分——
所抽的三成不僅在場人人有份,還要分給其他禁衛軍、輕點產業的各部官員。
貪墨是一個整體,上上下下都得落點好處。
胤禛皺著眉,思忖再三,“不用打點別人,一切有爺擔著。”
“……”
真的??
在場人滿心雀躍不過一瞬,就被下一句話給驚呆了。
“只抽一成半,一成歸我、老十、十二,其余你們均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