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主要是習慣了,宜修不出門應酬,必定會為他操持一日三餐,日子久了,噓寒問暖就成了常態,直白示愛、快人快語、靈動活潑……越來越明亮的宜修,很是溫暖了胤禛冰冷的心,也潛移默化地改變了胤禛的行。
就像現在,再不耐宜修嘮叨啰嗦,暗中受過“十八掐”和“落淚大法”磨礪的胤禛,已經習慣了下意識地聽之任之。
左耳進右耳出,她說她的,我想我的,不反駁不打斷,就不會鬧。
不鬧,就能舒舒服服過日子。
宜修對此頗為自豪,“愛”的熱烈又盛放,使小性子又滿臉在乎,絮叨叨里透著關懷……永遠都給他所奢望的,又不給滿,調教起來,自然事半功倍。
“十弟愛吃淮揚菜么?我府上來了個新廚子,做的淮揚菜那叫一個絕,晚上嘗嘗?”
胤兩眼放光,“紅燒獅子頭,松鼠鱖魚。”
“成,我這就吩咐人準備。”宜修笑著答話。
“小籠包、三套鴨也不錯。等等,文思豆腐也可以。”
“咳咳!”胤禛見胤這般不客氣地點菜,黑著一張臉打斷他們,對著宜修道:“皇阿瑪給了差事,我們回來商量怎么辦差,要商量公務。”
宜修佯裝乖順地福身出了大廳,給足了胤禛臉面,看得胤、胤裪有些不自在:成婚有什么了不起的!!
胤禛瞪過去,兩人就跟火燒屁股般,坐立不安。
“皇阿瑪的交代,你們聽明白了多少?說說!”
胤憨傻又大大咧咧的,天生的紈绔公子哥兒,礙不到胤禛的路,胤禛自不會為難他。
胤裪則是見過胤禛照看胤祥的場面,對胤禛沒有那么疏遠,只是來往的少,不夠親近而已。
然而,胤禛終究是高估了這倆的腦子。
胤吃了口糕點,不以為意地擺擺手,“騙走爺銀子的人,全弄死!”
“四哥,我、我母族也是包衣。”胤裪面露難色,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母族干不干凈,他多少知道點。
……
胤禛扶額,無奈地吁了一口氣,“我不是問怎么處置包衣,我是問你們聽沒聽懂皇阿瑪的意思?”
“……”倆人經歷的少,眸中清澈見底,看得胤禛格外頭疼。
“你們就不奇怪,皇阿瑪為什么讓咱們三個辦這差事?”
胤、胤裪還真沒想過這個,異口同聲道:“為什么?”
胤禛淡淡一哼,“胤,你出身尊貴,跟包衣扯不上關系;胤裪,你我都是包衣之子,前有大哥、二哥、三哥,后有五弟、八弟、九弟,怎么就偏偏是咱們呢?”這倆還沒明白皇阿瑪的深意,胤禛只能把話說直白些,希望這倆能開竅。
哪知,胤、胤裪詭異地沉默了。
原諒他們,短短十幾年的人生里,真的從沒想過這些。
胤禛不由一噎,不禁腹誹:當真是龍生九子,各有不同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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