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康熙不屑地冷哼,完全沒聽奴才們的哭訴,即便他們一個個跪趴在地,痛哭流涕的表忠心。
“要不要朕找人,把你們所說的金蛋,和外頭下等土雞所生的雞蛋,煮熟了灌進你們嘴里,讓你們分辨分辨,到底哪個是金蛋,哪個是下等蛋?”
康熙完全懶得跟他們辯解,忠心不忠心
,從來是他這個主子說了算,而不是看奴才做了什么。
都糊弄到滿京城皆知了,還想讓他高高舉起、輕輕放下?
胤禛主動上前請命,“皇阿瑪,內務府之患非一朝一夕而成,往日大家都知道內務府上報的采買價格比外頭高,只是不知比市價高出幾十倍,更是從未想過包衣奴才會借著內務府,會將手伸入宮外的皇子府邸,做假賬、貪墨采買、各處安插人手。”
這話就是定了包衣的罪名,康熙蹙眉厭惡地扔了一卷賬本,“奴大欺主,當真可惡。”
胤禩覷著直郡王胤禔漸漸發黑的臉色,嘴角噙著淡淡如清風的笑,“皇阿瑪,眼下國庫空虛,又事涉皇家名聲,兒臣以為,咱們還是關起門來解決好此事為好,總不能讓諸位大臣當朝議論此事,平白污了皇家名聲。”
“你,婦人之仁!!難不成皇家還要寬恕欺主的奴才們!”
“此差矣,四哥,欺主的是底下奴才,總不能為了奴才,污了后宮娘娘們的出身!”
“胡亂語,我何時說了處置包衣會牽連后宮娘娘!”
胤禛明白他逃不開被閑碎語的處境,不如自己申明一切。
至少,能在二哥和皇阿瑪這兒落得個公正嚴明的形象,盡可能挽回跌落的口碑。
卻不曾想,竟被胤禩這般如春煦般溫和的答話,指桑罵槐!
“四哥,人可畏啊!!”
“……”
胤禔見胤禩與太子的馬前卒胤禛爭鋒相對,嘴角揚起弧度,半是嗤笑半是慶幸。
額娘(惠妃)雖也是包衣,但內務府這事兒,外族并沒有摻和,額娘和他都能獨善其身。
前頭的哥哥們爭吵的爭吵,坐壁上觀的置身事外,十阿哥胤,暗戳戳捶了一下最好要的九哥胤禟,“九哥,你有府邸,你府上的賬查出了多少?也不說說?”
胤禟冷著一張臉,讓原本就男生女相的俊容,平添了三分清冷之氣。
窩著一肚子火,沒忍住啐了口憨老十:自己多能掙錢,沒想到后院起火,掙的錢被坑了一半。
若不是內務府由八哥管著,他不會做鵪鶉般跪著,偏偏老十還要惹他!
康熙悠然自得聽著胤禛、胤禩的針尖對麥芒,絲毫不以為意:還是嫩,說到底,就是爭辯嚴查和內查,都為了各自的利益。
連眼皮都不用抬,康熙就知道這倆出頭是為了啥,純當聽個樂子而已。
選誰,用誰,聽誰,都是他一獨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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