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急?被貪墨的除了我的嫁妝,還是皇阿瑪給你的產業!好好好,你不在乎是吧,那好咱們就分開過日子,以后府上開支都歸你一個人,我不管了。
但我告訴你,我那一半你必須給我要回來,少一兩,咱們就去大街上掰扯掰扯,你這些年是怎么寵妾滅妻,是怎么挪用福晉嫁妝填補府上空缺……只要你不覺得丟人,咱們就斗到底!”
罵完,五福晉一把綁了這些年沒少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奴才們,她再不得寵,再不受重視,也是正兒八經的皇家福晉,輪得到這群奴才狐假虎威欺負?
拿下她們,再推自己人上,這不就把管家權拿到手了。
不愧是她,真是機靈,四嫂和八弟妹肯定會夸她的!
胤祺越看賬本越心驚,幾度崩潰,默默帶著賬本朝皇城趕去:事兒太大了,只能找親爹兜底。
七福晉和九福晉也是雷厲風行,綁了人,又抄了家底,礙眼的奴才自然就沒了。
查出貓膩,胤佑和胤禟也沒忍,這里頭水深的很,受了委屈的孩子,不找親爹訴苦找誰?
八福晉和宜修沒第一時間收拾府里奴才,而是給自家丈夫報信。
胤禩眼中猛地寒意閃爍,“明慧,外頭傳遍了這事兒?”
“我是一路聽著閑話回來的。”明慧灌了一大口茶,滿臉擔憂問:“爺,你如今管著內務府,這包衣的事兒要是爆出來,你豈不是……真真是無辜受累!”
“不,是恰逢其會!”胤禩抬眼看著她,瞇著眼睛笑了笑,溫聲安撫她,“莫怕,這不是壞事。”
“不是壞事?”
“我是擔著內務府的差事,可真正管事的是太子的奶公凌普!”胤禩給她端來涼茶,輕撫她的背,嘴邊含著笑道:“有的是人比咱們還急。我們前十二個皇子里頭,除了二哥、十弟,不,如今還要再加上四哥了,誰的額娘和包衣無關?后宮排的上號的娘娘,不是包衣,就是漢軍旗,也就僖嬪與剛冊封的和妃,蒙古的宣妃,是真正的出身貴重。”
“這事兒要么不查,要么就大查。不查,我自無礙,查……誰去查?怎么查?自有人操心,我,從始至終都不在清查之列。”
八福晉一點就透,凝視著他狡黠一笑,“你想探一探,皇阿瑪對二哥的態度?”
“索額圖教唆二哥提防我等皇子,這話在皇阿瑪耳朵里,可不是關懷太子,而是挑撥天家骨肉相殘。皇阿瑪是在乎二哥,可不代表我們這些皇子就是草芥,老爺子可以自己漠視兒子,卻絕不會允許旁人動他的兒子!”
人老昏聵,索額圖精明了一輩子,偏偏在二哥的事上迷了眼,這塊在二哥面前立了二十余年的擋箭牌,經歷多年風雨摧殘,也該倒塌了。”——索額圖在,太子永遠不會缺馬前卒。只有倒了索額圖,死死鎮壓著他們的太子,東宮儲君,才不會堅不可摧!
嫌隙,最難的,是憑空出現的第一道裂縫,而不是粉碎前的最后一壓!
八福晉眼神一閃,細想一下,輕聲問:“若二哥全身而退?畢竟,只是個奶公,不是二哥本人。”
“那更好了,二哥地位越穩固,大哥越焦急,越需要幫手。”內務府終究不是他這個皇子常待的地方,朝堂才是他施展才華之所。
“這么說,無論是誰布了這一局,爺都能坐收漁翁之利。”八福晉挑挑眉,圈著胤禩的脖頸嫣然而笑。
“自然!”胤禩頗有些心猿意馬,摟著盈盈一握的腰身,好生親熱的一番,才滿臉憂色地入宮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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