惦念著府里的眾人,非常有默契地散了宴席,打定主意要回府坐鎮。
宜修也顧不上烏希娜,辭懇切地托三福晉,順路把人送回直郡王府。
三福晉本不想接手,一心盤算著要回去把管事嬤嬤和太監吊起來抽,清查下府中賬目,順帶榨干油水,填補下自己的小金庫。
但直郡王府和誠郡王府離得不遠,還算順路,且烏希娜滿心滿眼也正琢磨怎么肅清門風。
嬸侄二人眸中閃過同樣的精明之色,三福晉很有長輩范兒地送侄女回府。
五福晉、七福晉、九福晉二話不說,翻出府中的賬本,指著10兩銀子一個雞蛋的字樣,咬牙切齒地吩咐人,把府上管事、嬤嬤都給綁了,倒吊在屋檐下,也不問話,直接往死里抽。
等人徹底蔫了,沒了叫喚的心氣,翻出賬本一通追問,府里到底被貪污了多少。
不說就繼續打,還允許相互揭發,揭發得好就可以放下來。
反復幾次,被包衣收買、安插的人,很快將一切勾當吐露了個干凈,命就一條,能茍活誰想死。
三福晉聽著包衣為了貪污做的那些事兒,登時破口大罵,“什么雞?屁股這般金貴?下一個蛋居然要10兩,呵呵,呦呵,還有15兩一個的,吃了能升天,還是能得道成仙?”
“香菇一朵1兩?本福晉就說,府上怎么隔三差五就缺錢,要本福晉拿嫁妝填,合著都肥了你們?來人
,給本福晉打,不管是誰的人,一律先打個半死,再送回內務府!!”
五福晉直接動起了手,對著包庇奴才的倆側福晉就一頓扇,“拿我的嫁妝平你們的花銷,好樣的,真當我是病貓不成?本福晉今兒非要你們知道知道,什么是正室的范兒!”
“啊啊啊啊~爺救命啊,福晉要sharen了……嗚嗚嗚嗚……”
倆人慣會扮柔弱博君寵,對上手上有真功夫的五福晉,加一塊都沒能撐過兩個回合
,就成了豬頭臉。
胤祺趕來瞧見這場景,剛想呵斥,就被五福晉扔了一堆賬本來,宣泄數年憋屈的五福晉頭一回挺直了腰桿,反唇相譏。
“你偏寵出來的人,把咱們府上掏了空。即便你是皇子,任由小妾貪污福晉的嫁妝,傳出去你這輩子還能抬起頭?你要是不能把東西、銀子給我弄回來,咱們就去大街上理論,看誰羞于見人!!”
……
胤祺滿肚子火散了個無影無蹤,地位越高越在乎臉面,這事兒要真傳出去……不敢想不敢想,完全不敢想。
苦著臉翻閱賬本,胤祺心中越發焦急,破天荒第一遭對五福晉說軟話,半個眼神都沒給臉腫的側福晉,“福晉、福晉,咱們有話好商量,莫要心急,莫要心急。”
他雖不精通漢語,但里頭的數額他還不會算嗎?虧空足足十五萬兩啊,那得是多少年的俸祿。
皇阿瑪本就摳門,除了出宮建府那年,給足俸祿、給產業、給宅院外,基本就沒足額發過俸祿。
這些年,都是靠皇瑪嬤和額娘、郭絡羅一族給的貼補過日子,竟然還被人給貪墨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