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前,宜修借著給八福晉擺酒賠罪的話頭,給三福晉等人下了帖子,希望妯娌們賞臉。
三福晉等人忙不迭應下,這年頭皇子福晉也不自由,除了各家宴席就是這種交際往來,可以光明正大地扔下府中家務與糟心的妾室們,順帶堵住自家爺們的嘴出來玩樂。
幾人越聊越起勁,八福晉一臉高傲地表示,她喜歡聽戲。
三福晉則喜歡評彈和雜耍,五福晉、七福晉隨大流,能出來走動就成,具體玩什么不重要。
九福晉則提議品茶、看戲、評彈一塊。
最終將地點定在城西的茶樓,打著品茶宴的名頭,對整個茶樓清場,只招待幾人,戲劇、評彈、雜耍、小品輪流上演,保管讓妯娌們玩的盡興。
宴席目的達成,宜修滿心歡喜地隨胤禛回府
,胤禛頗為好奇宜修到底是怎么和八福晉相談甚歡,竟然手摟著手出三哥府。
說實話,他和老八都驚呆了!
宜修對他笑了笑,“爺這話說的,我還能在三嫂的宴席上和八弟妹吵起來,丟人丟到大庭廣眾之下?外人面前,皇家福晉豈能不同氣連枝?”
還能為什么?八福晉就是個得順毛捋的,宜修的退讓和好話,極大地滿足了八福晉的虛榮心,自然樂得和宜修再演一次妯娌情深,好挽救下她那低到土里的壞名聲。
馬車穩穩地行駛,胤禛抬手將人攬入懷中,難得好興致地調侃道:“呵呵,八弟妹被你哄住了,是不是?”
“哪有?”話是這么說,宜修嬌艷的面容上滿是狡黠,含笑神秘地湊了上來:“八弟妹再如何都是自家人,不像阿靈阿舅舅的福晉,那才真真是膈應人。”
“阿靈阿福晉?她為難你?”
“想為難,但自食惡果,八弟妹顧及皇家福晉體面的,幫忙說了兩句。”
“算她拎得清。”郭絡羅氏悍婦名聲在外,外頭各種傳聞都有,胤禛和胤禩關系又不好,對八福晉不可能有好印象。
但聽宜修這么說,多少還是有所改觀的。
至少沒在外人面前拆自家嫂嫂的臺,更沒讓外人得逞,格局還是有的。
宜修靠在胤禛懷里,心想:要不是名聲太壞,八福晉豈會被自己拿捏?
這女人傲氣有,手段、心機也不差,往后少不了打交道。
后宅的明槍暗箭太多,面子上過得去,總好過見面就掐。
剛歇了兩天,就是滿族的結緣日,轉眼過去,大福晉嫡四女的滿月宴至。
這回八福晉可不敢再整幺蛾子,胤禩如今正跟在胤禔后頭混,大福晉身體再虛弱,八福晉也是不敢越俎代庖的。
大福晉神色懨懨,對著襁褓中的嬰兒抹淚,不是為還是個女兒傷心,而是太子妃爆出孕信、胎相漸穩后,惠妃和胤禔本來涼下來的心又熱乎起來。
嫉妒蒙蔽了二人的理智,下意識忽略了大福晉接連懷胎敗落的身子,幾番催促她再備孕。
宜修替大福晉打抱不平地刺了幾句,很是贏得了大福晉的好感,知曉宜修要宴請妯娌,心向神往卻不得不拒絕,她這身子少說得養半年。
“大嫂,烏希娜和愛藍珠在外頭招待人有模有樣的,不若讓她們去?”
大福晉沒想到宜修會提議這個,沉思了會兒,虛弱地躺在床上,白皙的手握緊宜修,“烏希娜今年八歲了,是該出去走動下,四弟妹,咳咳咳,有勞你多多照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