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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福晉、五福晉、七福晉、九福晉齊齊捂住胸口,
表示有被傷到。
宜修氏露出一絲含羞笑意,又自來熟地拉起八福晉的手,“太子妃前兒送了我一套點翠紅寶石鳳冠,我總覺得自己辱沒了,今兒瞧見八弟妹才明白,什么是傲霜斗雪、風華絕代。若八弟妹不嫌棄,我愿轉贈給八弟妹,但求八弟妹能指點一二。”
“哼,無事獻殷勤。”八福晉眉眼透著自得之色,傲歸傲,可好話誰不愛聽啊。
宜修趁熱打鐵,“別看滿京城女眷背后議論你妒婦、悍婦,實則最羨慕你的,也是她們。畢竟不是誰都能像八弟那般,敬重福晉又兩心相許的。
”
八福晉淺笑嫣嫣,給了個“你求我,我才說的”的自得眼神,沒了先前的亢心憍氣,語帶炫耀,“其實也沒什么,就是剛柔并濟而已。”
剛剛還胸口郁悶的三福晉、五福晉、七福晉、九福晉,登時捏帕的捏帕,抿茶的抿茶,手上找著事做,注意力卻放在八福晉身上,豎直了耳朵仔細聽,生怕錯過點什么。
宜修端來熱茶,做足了虛心求教的低姿態,八福晉淡淡一笑,摩挲著手上的碧玉垂心鐲,凜然道:
”對下要狠狠管教,讓婢女奴才們不敢冒犯,當家自然容易;對上要柔中帶剛,咱們是明媒正娶的福晉,任誰置喙都是正妻,豈容妾室挑釁?即便妾室出身高,是宮里指下來的,說到底也不過是妾室,你們啊,就是太在乎旁人指指點點了。”
五福晉、七福晉低垂著頭,神色莫明,黯然不語。
八福晉不屑地白了一眼,自顧自繼續道:“要我說,任她們說,我自巋然不動就是。日子,終究是過給自己的,不是給別人看的。你過得好,別人會眼紅說閑話;你過得不好,別人會幸災樂禍、譏笑指摘。”
九福晉想著成婚第二日,府里的劉格格就在敬茶時,炫耀地摸著肚子爆出孕信,想著后院那一茬又一茬的美人和胤禟的風流性子……若有所思地別過臉抿茶,不發一。
宜修輕輕頷首,順著八福晉的話總結道:“八弟妹的意思我懂了,咱們是皇阿瑪賜婚,爺們要是不滿咱們,說句僭越的,也是不滿皇阿瑪的眼光。喜歡也好,不喜歡也好,拜天地成婚的,是咱們,不是嬌艷的妾室。完全沒必要畏懼耀武揚威、挑撥離間的妾室們!”
“……”八福晉很想說不是,她和胤禩乃是佳偶天成,才不是這樣,但這話在理,不好反駁。
“只是八弟妹,不是誰都像你這般,后頭有親王府撐腰,自己又有阿哥爺呵護,完全不用看旁人臉色過日子的。”宜修故作失落地嘆氣,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:“像我們,應付難纏的親戚就夠嗆的,哪能挺直腰桿處置爺們喜歡的心尖尖啊!”
這話很是引起了三福晉等人的共鳴,少不得顧及母族和自己的名聲,哪能想怎么來就怎么來?又不是誰都是八阿哥!
八福晉瞥了她一眼,嘀嘀咕咕了句,“沒出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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