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傳出喜訊,又出了正月,康熙滿臉堆笑地召開了大朝會,耳邊都是朝臣們的恭賀之聲。
散朝后,索額圖挺直了腰桿走在明珠前面,話里話外嘲諷著不對付了半輩子的對手。
胤禛則深受胤礽的信任,給了好幾個肥差給胤禛的門人,胤禛連聲感謝的同時,奉上了他給弘暉做胎教的蒙書。
兄友弟恭的畫面,深深刺痛了胤禔的心,老四得嫡子就算了,老二福晉居然也開懷了,自己卻還沒一個嫡子……一時間,胤禔神色怔忡,向長生天祈禱讓他得個嫡子。
胤禩淺笑著和大臣們寒暄,內心也不平靜,惠妃娘娘一下賜了八個宮女下來,還個個都不安分,后院都要鬧翻天了。
“主子,隔壁又鬧起來了。”剪秋看好戲的聲音飄入宜修耳中。
宜修眼下不大在乎胤禛眷顧,一心想著如何替弘暉謀利,對剪秋的話置若罔聞。
“主子,甘側福晉、齊庶福晉與宋格格到了。”李嬤嬤通稟道。
宜修瞇了瞇眼,“不是說了不用請安么,怎地還是來了?”不是來者不善,就是有事相求,宜修哪顧得上他們,過些天自己就要回伯爵府備嫁了,稀罕兒子還來不及呢,是真不想和這些個女人打交道。
“主子,等您新婚后再相見,她們就要敬妾室茶了,她們自是想探探您的態度。”李嬤嬤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知道了,給我上妝吧。”
室內剪秋、繡夏小心伺候著,室外李嬤嬤上了三次茶水,才等到宜修施施然走來。
安穩接受了眾人的問安,宜修提了提自己過些天回府的事兒,就拋了個baozha性的消息——
三個滿軍旗,三個漢軍旗,共六個新人,過幾日就會入府。
“這么快,這么多?”甘佳·元惠一臉抗拒,本來是來討好福晉的,結果卻聽到這么個消息。
宜修瞟了瞟她,厲聲呵斥,“往年爺什么身份,如今什么身份?再說了,爺禁足一月有余,不該讓爺開懷么?還是貝勒府換了當家人,本福晉要聽你的了?”
甘佳·元惠立時閉了嘴,期期艾艾地往邊上縮。
齊月賓露出幾分笑意,上前請示:“福晉挑的自然都是好的,只是不知新人進府,是怎么個章程?”
宜修眉心微動,眼神凜了凜,“本福晉自有安排,你屆時聽命即可。”
齊月賓神不覺失,神情怔愣一瞬,才低頭稱是。
宋云芷見前兩人吃了癟,柔聲奉承,“福晉素來穩妥,得府中上下敬重,一切自然是您說了算。”
齊月賓以為宜修又轉了性子,想要收回自己手里的管家權,也訥訥迎合了兩句。
宜修卻出人意料地回絕了,“隔壁最近的動靜你們都聽見了。雖我生了弘暉,馨滿、寒月也有了身孕,咱們府上沒那么冷清,可皇家講究多子多福,子嗣自然是越多越好。”
說著,宜修坐直了身子,正色訓話:“你們歲數也不小了,貝勒爺的子嗣呢?開枝散葉不交給新人,難道交給你們?數數日子,從我有孕至今,你們服侍貝勒爺幾次,貝勒爺又去你們院里幾次?汀蘭苑和枕風居還好,月賓你院里呢?”
齊月賓壓低了眸子,不敢答話,甘佳·元惠高傲地抬起頭,還是她姐妹能耐,一次就中。
宋云芷靜靜觀察著,不發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