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的來說,滿月宴格外成功,前頭的阿哥們不管心里怎么想,面子都一副歡快的表情,一個個舉杯歡慶。
后面的福晉們,沒了八福晉這個目空一切、倨傲鮮腆的攪屎棍,更是輕松自在地圍著弘暉嘰嘰喳喳說話。
五福晉、七福晉也抱了下孩子,弘暉越可愛,她們心里越不是滋味:
胤祺胤佑都不怎么近身,她們連開懷的機會都沒有!
宜修忙里偷閑,和二舅孟佳·多羅道相認,兩人好一番落淚、宣泄了往日的委屈,敲定兩件事兒:
一是孟佳氏以宜修和小阿哥馬首是瞻,二是孟佳氏會幫宜修在外走動,替她打聽外頭的情況。
心里的大石落下,宜修真切地感受到了外族對自己的重視,也對覺羅氏、費揚古的恨意更甚,冷聲吩咐剪秋:
讓烏拉那拉氏在婚宴前,一定要好生調教柔則,當賣身的媵女就要下等人的覺悟。
還有伯爵府也就她和柔則兩個后代,覺羅氏把控府上子嗣、讓伯爵府無嗣,豈能記在族譜上?
把她挑的六個婢女送去伯爵府,務必要讓伯爵府“熱鬧”起來!
好不容易等到宴會結束,胤禛卻徹底醉倒了——胤礽、胤禔、胤祉、胤禩、胤禟聯手灌的。
別問為什么,問就是看不慣老四這般好!
趁著胤禛酒量不佳,提前兩輪被送回了前院,宜修端著笑將所有賓客送走,才在椅子上揉臉,臉都要笑僵了。
染冬遞來熱帕子,輕輕給宜修按摩,宜修舒緩身心的同時,腹誹:要不是胤禛醉酒了,她還有的累呢。
不過胤禛倒了也好,她身子還沒恢復,還得好生養養。
“繡夏,送兩壺醒酒湯去前院,順帶告訴枕風居、汀蘭院的人,明天不用來請安。”
不過,這一晚終是沒能睡個好覺,剛有了點睡意,宜修就被繪春的大嗓門喊醒。
“福晉,福晉,大喜啊,太子妃有孕了,宮里面送了好多禮來。”
啊
這么快?不應該還有一個月么?
宜修滿臉疑惑地再度躺下,直勾勾盯著遠處閃爍的燭火,眸光逐漸變得暗沉。
萬一這要是個兒子,弘暉嫡長孫的身份不就……太子妃腹中的孩子,一個不好,必定威脅弘暉的地位。
想了想,宜修又坐了起來,她的弘暉可是天命帝王,她要為弘暉籌謀的從不是世子之位、儲君之位,而是大清未來的帝王。
可太子妃住在毓慶宮,康熙將東宮把控的無孔不入,誰都差不了手,即便她腹中懷的是兒子,自己又能如何?
罷了,前世這時候太子妃確實有孕,生下了一個小格格,小格格天生體弱多病,雖磕磕絆絆長成了,但婚事不順,走的也早。
既然男女不知又插不進手,還是以交好為主,宜修斟酌半晌才道:“剪秋,去庫房人挑一些最好的補藥,再把大福晉送來的養胎心得、育兒心得都送去毓慶宮,就說懷孕初期不可動怒動氣,請太子妃靜心養胎,我盼著弘暉能多個康健的堂弟呢。”
說來也是趕上了,太子夫妻剛回毓慶宮,李佳側福晉就帶著兒子弘皙來邀寵,打著弘皙會背論語的旗號,請太子去她屋里檢查弘皙的功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