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擺了擺手,他知道,老四的性子,眼里揉不得沙子,可這樣的性子,也擋不住老四為自己著想的心,便嘆道:“你也是二十有五了,是該有個嫡子傍身,二哥知道你扶正側福晉的用心。”
這便是不再糾結胤禛成嫡子的事兒。
胤禛心口一松,頗有些扭捏地提了個要求,“二哥,我那側福晉為人可以,但、但我們初為父母,很多事兒還沒經驗。她將來還要在福晉圈子里走動,能不能請二嫂幫忙挑個積年的嬤嬤看顧,將來也幫襯一二。”
“呵呵,你倒是會順桿子往上爬,行,二哥答應你。”胤礽難得見四弟這般有人氣兒,命何玉柱拿酒來,“今宵只談風月,不論公事,為了孝懿娘娘,也為了你的嫡子,咱們喝一杯?”
胤禛剛有求于人,自然不會拒絕。
夜幕降臨,胤禛在宮門落鎖的前一刻,被貴妃派的人送上馬車,出了宮門。
胤礽兩頰通紅,第一次拒絕了李佳側福晉的邀寵,扶著何玉柱去了太子妃處,四弟難得提要求,他當然要和太子妃好生說道下。
太子妃瓜爾佳·石靜嫻,十四歲就被康熙內定,可沒兩年,祖父、阿瑪接連去世,守孝足足守了六年,二十二歲才入東宮,彼時太子和李佳側福晉、程庶福晉等人相處多年,還有了三子二女。
每月初一、十五外,太子基本不進太子妃的身,太子妃見太子上趕著來自己處,本以為太子想開了,不曾想竟是為了四弟夫妻,難免膈應一二。
但念及太子醉酒還不忘這事兒,又是頭一回拒了李佳側福晉的邀寵,太子妃難得見李佳氏吃癟,立時對沒什么印象的四弟側福晉,好感十足。
當即命人從內務府積年嬤嬤中,挑兩個曾經看顧過有孕妃嬪的老嬤嬤,再從庫房選些適合孕婦進補的藥材,還取了幾匹柔軟的綢緞、皮草給孩子趕制肚兜、襁褓,明兒一早送去四弟府上。
太子聽著太子妃一串接一串的吩咐,瞇著眼莞爾一嘆,“不愧是太子妃,當得宗婦之名,不過今日夜深,煩請愛妃侍寢則個。”
太子妃臉皮薄,被這一調戲,羞紅了臉,不情不愿地扶著太子進了臥房。
這廂芙蓉帳暖,那廂滿室狼藉。
“哐當”——
胤禛氣惱地砸了手上的翡翠十八子,指著齊月賓問責,“月賓,你往日的沉穩有成算去哪了,怎地滿京城都知曉了……”頓了頓,胤禛找不出一個能形容這事兒的詞,只能悶著氣坐下。
被問責的齊月賓,恨不得對天叫屈,分明她和珊瑚姑姑,把控的府上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,誰知貝勒府的丑聞還是被傳到街頭巷尾,滿京城都在議論。
一時間無法辯駁,只得梨花帶雨地跪地請罪,珊瑚姑姑不免勸了兩句,畢竟府里她盯著呢,當真是不曾有人傳話出去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