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,登時勃然大怒,眼刀子甩在被裹成球的不知情況的柔則與覺羅氏身上,呵斥道:“這是何人?”
宜修哭著道,“是,是奴才的嫡額娘和嫡姐,爺,爺就是,就是……嗚嗚嗚……”雖說是上了玉牒的側福晉,可到底不是嫡福晉,不能叫康熙皇阿瑪,只能自稱奴才。
永謙張張嘴,始終沒發出聲,低頭盯著地磚,不發一。
望著恭敬下跪的永謙、悲戚的宜修,饒是康熙心思百轉,一時也摸不清頭腦。
但在挺著大肚子哭泣的兒媳和沉默不語的永謙間,康熙選擇了永謙,“永謙,你說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永謙腦海中不由地浮現柔則起舞畫面,掙扎再三,“臣……有口難!”
康熙沉默了,這……能不能好好回話了!
宜修施施然膝行上前兩步,朝著康熙叩首行禮,“萬歲爺,此事永謙大人當真是羞以啟齒,若非爺倒下,我等更是不敢污了您的耳朵。”
康熙眼睛一滯,神色一愣,一時眼中滿是復雜之色,終是發了狠,“你只管說,朕一定給老四做主!”他站起身來,在屋里來回走著,他心里很清楚,依老四的性子,這背后定然不簡單。永謙有口難,被捆住的是側福晉的嫡額娘、姐姐,一定和費揚古、德妃有關,牽涉宗室、朝臣、妃嬪三方,這是個硬釘子,一個處理不好就要大亂,冷聲吩咐:“再去催催費揚古和德妃!”
宜修暗嘆一聲好,面上柔弱中透著堅毅,咬著唇似破釜沉舟般閉著眼,“永謙大人與我嫡姐已有婚約在身,可嫡姐、嫡姐卻在、在嫡額娘、阿瑪和姑母的幫襯下,在貝勒府花園翩翩起舞。”
康熙額頭暴起一根青筋,案桌上的奏折摔了一地:“起舞?”
永謙眼神中的傷感之情浮現,未婚妻這般行徑,完全是把撫遠將軍府踩在腳底蹂躪。
宜修抹了淚,指著被裹成球的兩人,道:“德妃娘娘命竹息姑姑傳話,非要未出閣的嫡姐隨嫡額娘一同來府上探望奴才,奴才拗不過只得在府上設宴,爺想著永謙大人回京還不曾見過未婚妻,便,便邀請永謙大人過府一聚,誰知,誰知這兩人竟、竟……若非永謙大人也在場,我們爺只怕是,只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康熙一聽這話更火了,當年是他為了抬德妃的出身,讓烏拉那拉與烏雅氏連宗。德妃和費揚古這才成了兄妹,當年也是德妃舉薦費揚古的女兒給老四做福晉,哪知嫡女竟病倒了,反而是庶女入了老四后院。
礙于德妃的情面,康熙當時不好說什么,心里或多或少還是有點芥蒂。眼下又聽當年病了的嫡女,竟在四兒子府上起舞,還被未婚夫永謙撞見了,要說德妃沒參與其中,誰信?
看著挺著大肚子的宜修,康熙終是摁下了怒火,罷了,這老四家的也是個受害者,大著肚子還要受這些罪,也不容易,“平身吧,賜坐。”
很快有人搬了繡凳上來,宜修看著一不發的永謙,最終還是走到繡凳邊坐了下來,“謝萬歲爺恩典。”
說著說著又小聲啜泣起來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永謙更是滿眼死寂,數度抬頭看向康熙,又數次落下。
康熙見狀,心口突突跳,該不會……還有更勁爆的內情沒說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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