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佳氏面前,德妃和烏拉那拉氏算什么,君不見連德妃的女兒溫憲公主,養在太后跟前,照樣得靠著嫁到天子母族,才能留京。
皇子不好接近,皇孫就沒那么多忌諱了。論身份,貴妃娘娘可是所有皇子公主的表姑母呢,照拂皇孫是應有之舉,誰也挑不出錯!這也是珊瑚敢直接應承的原因所在。
畢竟有了這個乳名,往后貴妃娘娘便可名正順召皇孫入宮小住。
宜修登時破涕為笑,直拉著珊瑚姑姑說了一籮筐感恩的話,那態度,看的老練成精的珊瑚都不由地再軟了三分心腸,對宜修和她腹中孩子愈發緊張了。
給宮中傳信前,特別交代孝懿皇后留給胤禛的一眾奴才們,一定要暗中護住側福晉及其孩子。
午后,宜修笑著打量苗鑫滿嬌嫩年輕的面龐,一時感慨頗多,這女人是有點子本事的。
上一世拿她和甘佳·元惠為自己謀害柔則做替罪羊時,若非胤禛當時悲痛不已,只想著sharen泄憤,只怕自己難以全身而退。
“不知宜福晉請妾身來,所為何事?”苗鑫滿等了一刻鐘,終是沒忍住率先發聲。
宜修斂目飲茶,齊月賓、甘佳·元惠都是漢軍旗出身,天然低自己這個滿軍旗的一籌,有自己在,她們自是沒機會做福晉的,可誰會對福晉之位不渴望。
“聽聞甘妹妹的額娘出自瓜爾佳氏,還與永謙大人這一脈有舊?”
苗鑫滿心中快速過了一遍甘伯母的家世,伯母還真是蘇完瓜爾佳氏的旁支,想了想便點了頭。
“我如今身子漸漸重了,宴請永謙大人的事,怕是有心無力。若甘妹妹得空,不知明日的宴會,能否操持一二?”宜修深知苗鑫滿對甘佳·元惠這個蠢貨的在意,用甘佳·元惠這個蠢貨揭露柔則跳驚鴻舞的險惡用心,就得徹底拿下眼前人。
若不是為了甘佳·元惠,苗鑫滿豈會入府當個格格?甘苗兩家是世交,兩人一起長大!
甘佳·元惠性子跳脫,又腦子不夠清明,沒有苗鑫滿在背后提點、管教,她豈能安安穩穩活到今天?
光是甘佳·元惠明里暗里對齊月賓的嘲諷,就足以讓她去見長生天!
苗鑫滿很是意外,沒想到宜福晉竟是因此事召她來,心中雖犯嘀咕,但想起最近宋武兩人在宜福晉舉薦下連連得寵,以及元惠這個蠢貨對永謙表哥的推崇,還是應了。
“謝福晉抬舉,甘姐姐一定會好生招待永謙大人的。”頓了頓,苗鑫滿福身行了個大禮,誠懇道:“甘佳·元惠是個沒腦子的蠢貨,這幾年多虧宜福晉的包容,才能安然無恙。若宜福晉不嫌棄,我等愿為宜福晉鞍前馬后,只求略略報答宜福晉的照拂之恩。”
她也不想低頭,可爺這些天日日都來清韻院,擺明了是要扶正宜福晉。
與其等宜福晉正位后艱難求生,還不如一軟到底,至少、至少這五年的相處不是假的,宜福晉治家有道,不是個會為了恩寵不擇手段的。
甘佳·元惠這個蠢貨威脅不到宜福晉的地位,投靠的及時,說不準,還能再得幾分包容。
這蠢貨便能有幸一直活蹦亂跳的,也算是終身有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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