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被宜修連番奉承,又說是好阿瑪,又說能得爺的厚愛,自己當真是三生有幸,變著法子大加夸贊,胤禛耳根子紅透了,心不由地飄飄然。
待胤禛好心情達到最高峰,宜修忽的黯然低頭,猶猶豫豫地故意遲疑,似有難之隱
胤禛眨了眨眼,一甩手上的翡翠十八子:“有什么不能和爺說的?”
宜修依舊不語,胤禛愈發好奇,接連催促了幾次,方才松口,緩緩嘆了一口氣,“爺的才學自是數一數二的,可、可為人父母,誰不想給孩子最好的?妾身、妾身似是愈發貪心了,希望腹中的孩子能文武雙全,樣樣出眾!”
“什么?”胤禛愣在了原地,他不可置信看向宜修,這是諷刺他武力不佳,配不上教養自家孩子?
“外頭、外頭都傳,傳皇子乃人中龍鳳,皇阿哥里頭沒一個不出眾的,唯獨、唯獨在您這兒拐了個彎……”
胤禛歡喜的神色終于暗淡下去,猛地瞪大雙眼,“……”
宜修頂著胤禛sharen般凌冽的眼神,比劃出了四根手指頭,用黃鸝般動聽的聲音,說出了令胤禛險些當場暴怒的三個字,“四力半。”
哐當——
顆顆圓潤的翡翠十八子,砸地摔了個粉碎,胤禛更是原地踱了兩步。
若不是顧及宜修挺著大肚子,早就怒吼呵斥,拂袖離去!
“妾身多次替爺打抱不平,可、可一張嘴抵不過外頭人云亦云,更沒法反駁娘娘的評語。”宜修趁機上眼藥,摟著胤禛的胳膊,替他輕撫激烈起伏的胸膛。
胤禛咬牙切齒地冷冷道:“評語?說來聽聽。”
“就老四那小身板,天生羸弱,如何比得過打小人高馬大的十四。”
胤禛渾身顫抖,險些破了多年忍功,恨恨道:“不知所謂!!”
“可不是,妾在爺身邊都小鳥依人的。爺身板大小,旁人不知,妾還不知么?最是勇武了。”
宜修連忙安撫,又是一陣吹捧,眸中的愛慕和羞澀,漸漸平息了胤禛的憤懣。
余光觸及宜修隆起的肚子,理胤禛智徹底回籠,一把擁住宜修半晌,方才嘆息道:“你思慮的也對,君子六藝,既要文采斐然,也要射、御、數出眾。孩子若要文武雙全,既要從小打熬筋骨,也要有個好師父。回頭爺就替孩子尋摸起來!”
氣歸氣,惱歸惱,自己幾斤幾兩,胤禛還是清楚的。
每年春獵、秋狝,他都是被皇阿瑪點名的那個,就是因為武學不精,馬術雖好,但弓射、布庫委實拿不出手。
好幾次,皇阿瑪都想讓他回尚書房重修武事……他都二十有五了,還跟一群小蘿卜頭同窗,這不是要他的命么?
甚至臉面被踩在腳底,比沒命還可怕,少不得背后被人蛐蛐!!
宜修搖了搖頭,眉目流轉間,頗有些邀功般地看向胤禛,勾著他的脖頸,輕輕在耳邊吐氣,“何必費心尋摸,妾這兒就有個人選。”
耳根被熱氣熏著,胤禛頗有些心猿意馬,不大自在地問,“誰?莫不是你阿瑪?”
“阿瑪自前年上陣廝殺傷了腰,連騎馬都費勁,如何能教好咱們的兒子。”宜修別過頭,在胤禛看不到的地方,冷笑連連,費揚古怎配染指她的孩子。壓下內心的厭惡,宜修反握住胤禛的手,眸光定定道:“是這孩子的大姨夫,也是您的連襟。說來,瓜爾佳氏的男兒,是八旗中出了名的勇猛呢!”
鰲拜,大清第一巴圖魯的名頭,盡人皆知;和柔則定親的瓜爾佳·永謙,也不遑多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