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安正陪著已有大概七月孕期的楚璃、柳綾音、柳詩韻和蕭凝雪,在園中藤架下享受著難得的悠閑時光。
楚璃腹部最為顯眼,此刻正慵懶地靠在一張鋪著軟墊的藤椅上,閉目養神,陽光灑在她瑩潤的臉龐上,寧靜而美好。
李長安則半跪在柳綾音和柳詩韻姐妹跟前,手里拿著一只玉瓶,正小心翼翼地將瓶中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的透明靈液,均勻地涂抹在兩位夫人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這是我特意調配的靈液,每日涂抹,可以滋養母體,更能防止肌膚因孕肚撐大而生出紋路,讓你們生產后也能恢復如初。”
李長安一邊輕柔地按摩,一邊低聲解釋,動作細致溫柔,仿佛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柳綾音和柳詩韻并排坐著,感受著夫君指尖傳來的溫熱與呵護,看著他那專注而溫柔的側臉,心中滿是甜蜜與幸福。
她們出身并不顯赫,能嫁給李長安,得到他如此無微不至的寵愛與珍視,簡直是幾世修來的福分。
唯有坐在一旁石凳上的蕭凝雪,微蹙著秀眉,顯得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時而飄向遠處,時而又垂下眼簾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李長安給柳家姐妹涂抹好靈液,又細心地為她們整理好衣襟,這才起身,挪到蕭凝雪面前蹲下,握住她有些微涼的手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
李長安語氣溫和,帶著關切。
“夫人跟我說,你這幾天興致似乎不高,工作也心不在焉。這可不好,心情郁結對腹中的孩兒也會有影響。”
蕭凝雪抬起眼眸,看向李長安,那雙平日里清冷且傲慢的眸子,此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不安。
她咬了咬下唇,低聲道:“夫君……我心里確實有些過意不去。若不是我先前跟李虎隨口提了那么一句,說想要一只雪云兔……小北他們,或許就不會那么拼命地去追捕,也就不會遇到宇文家的人,發生后面那些事了。”
她聲音越說越低,帶著濃濃的自責,“雖然虎總管和振東他們都安慰我,說不是我的錯,可我一想到小北他們受的傷,想到那兩個戰死的隊員……我心里就……”
李長安聞,恍然大悟,“原來你這幾天悶悶不樂,是因為這個。”
楚璃緩緩睜開那雙溫潤如水的美眸,聲音平靜而柔和。
“凝雪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可即便你沒有提及,以小北他們的職責和心性,在野外發現雪云兔這等罕見妖獸,也定然會想方設法將其捕獲。這是他們獵妖隊的分內之事,也是對家族負責。若他們因為怕危險而放棄,那才是不稱職。”
李長安點頭附和。
“夫人說得對,獵妖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活計,傷亡在所難免。
每一個加入獵妖隊的族人,都明白其中的風險,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。他們此次雖遭劫難,但也展現了我李家兒郎的血性與勇武,捍衛了家族的尊嚴和利益。我們應該為他們感到驕傲,而不是自責。”
他伸手,輕輕撫平蕭凝雪微蹙的眉頭,溫道:“你心懷仁慈,這是好事。
但不必將不屬于自己的責任強加于身,小北他們不會怪你,家族上下更不會有人因此對你有所微詞。你呀,現在最重要的,就是安心養胎,給我生個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或者漂亮閨女。”
蕭凝雪聽著夫君和主母溫和而堅定的話語,心中那塊壓著的石頭似乎松動了一些,緊繃的神情也緩和了不少。
她之前一直擔心李振北等人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心生芥蒂,所以即便想去獵妖堂探望,也有些怯步。
如今看來,倒是自己多慮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