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仿佛都凝滯了,只剩下趙月玲因為憤怒和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,以及繩索偶爾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。
趙月玲努力抬起頭,用那雙因為屈辱而泛紅的眼睛,死死瞪著李長安。
“李長安,你要還是個人,就趕快把我放下。我可是你的叔母,你如此待我,不怕天打雷劈,不怕天下人唾棄嗎?”
“叔母?”
李長安聞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緩步走到趙月玲面前。
“你說這話的時候,良心不會痛嗎?我把你當叔母,敬你為長輩,可你呢,你可曾把我當做過你的侄兒?”
他微微俯身,目光銳利如刀,直視趙月玲,刺向她的心底。
“畢竟,這世上……有哪個做叔母的,會伙同自己的丈夫,給自己的侄兒下那等陰毒狠辣的毒藥,欲置他于死地呢?”
趙月玲瞳孔一縮,強自鎮定地辯解道:“你……你胡說!那化骨散是李金濤自己弄來的,也是他下的!跟我有什么關系?我……我作為妻子,也只是想幫他避禍而已。”
“不知道?”
李長安嗤笑一聲,直起身,繞著被吊起的趙月玲緩緩踱步,語氣不急不緩。
“化骨散這種東西,可不是什么爛大街的毒藥。連我三叔、四叔都沒聽說過,憑李金濤那點本事和渠道,他能從哪兒弄來這種奇毒?”
他停下腳步,再次面對趙月玲,目光如炬。
“整個清風城,有能力、有渠道、也最有可能弄到這種東西的,只有三大家族!而三大家族里,最想吞并、控制像我們李家這樣的小家族,慢慢蠶食清風城各大勢力的……
除了你們趙家,還能有誰?”
“你胡說八道!無憑無據!”
趙月玲臉色微微發白,聲音卻更尖厲了。
“你這是污蔑!”
“污蔑?”
李長安搖了搖頭,一臉玩味的笑笑。
“二叔母,你嫁給我二叔,恐怕從一開始,就不是什么郎情妾意,而是帶著任務來的吧?奔著我李家的家業,或者說,是你們趙家吞并清風城小家族計劃中的一環,對嗎?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趙月玲知道再單純地否認已經毫無意義。
她眼中的慌亂漸漸被一種破罐破摔的怨毒,和一絲隱藏很深的苦澀取代。
她昂起頭,仿佛要用這種方式維持自己最后的尊嚴和底氣。
“李長安,原來是我……是我們趙家小看你了。本以為你李家是最容易得手的一環,沒想到你居然隱藏得這么深,不僅沒死,還有了如此修為和手段。不過……”
她語氣一轉,帶上威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