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哥決定親自回應,以寫出人生一篇英語文章的方式,正面截擊當前的所有節奏。
之前不那么做,是因為沒有看到滿天星對于《英雄》的具體支持。
這種支持,不能是簡單的喊喊口號,必須有實際付出。
他做事看似狂妄,其實一直都極其重視評估,沒有把握的時候以試探和忍耐為主,直到把握十足,方才重拳出擊。
小方的野和莽,始終都在大方的約束中。
現在,水軍頭子終于看到了信號。
很多人都不理解《英雄》9天4273萬美元票房的意義,畢竟《指環王》只用5天就破了億,在這部怪獸的壓制下,《英雄》的成績被影評人有意忽視,也被大眾嚴重低估了。
但方星河卻從數據細節中看出太多非同尋常之處。
英雄在北美的平均票價是5.8美元,換算之后,大約等于736萬觀影人次。
而這736萬里,真正屬于功夫迷或者叫動作片受眾的預定觀影人群,只有一半出頭。
另外一半,絕大部分都是滿天星――哪怕之前不是,看過電影之后也大概率是了。
因此,截止到目前,全北美有360萬滿天星選擇用真金白銀支持了方星河的第一部電影。
1000塊銀幕,平均每天6場排片,9天時間,總計54000場放映,平均每場有67個女性觀眾,這是什么概念?
《指環王》作為影史前幾名的大片,截止目前,場均女性觀眾數量不到25名。
女性不是這種奇幻片的主要受眾,可女性是整個電影市場的消費主力,更是強力的朋友圈帶動者。
《指環王3》跟《泰坦尼克號》最終的票房差距,就差在女性觀影人群上面。
在影視行業,得女觀眾者得天下,20年后的減肥片終于讓國內觀眾意識到這一點,可現在的好萊塢就已經在大船身上接受了充分的教育。
方星河沒有大船上映時的女性觀影數據,但用腳去想都能猜到,大船的場均女性觀眾肯定是一個極其可怕的數字。
《英雄》再怎么樣也碰瓷不了大船對女性的吸引力,然而太子譽是美強慘標桿,現在的360萬只是開始,未來或許會擴大到3600萬,甚至更多。
那么,他終于有底氣去講一些過分的話、寫一篇過分的文章了。
在美國這地界,有3600萬女性撐腰,那么隨便你是誰,把天捅破都沒事。
她們并不直接影響紙媒時代的媒體,但是她們可以通過各種運動影響選票,進而影響這個國家與經濟政治相關的一切……
于是方哥決定下點猛藥。
有沒有什么寫法能夠充分迷倒女性讀者,又具備足夠殺傷力?
有的。
文藝,深刻,且偏激。
當方星河動筆寫下第一個字之后,事態不再受到任何人的控制。
這篇小作文的名字,叫做《中國意識、美式自由、方氏哲學與藝術世界里的豬狗牛羊》
文章刊登在華盛頓郵報的電影版頭條上,瞬間炸翻了娛樂圈、文學界乃至于全世界的藝術行當。
作為一個世界級的文學新星,或者叫做文學天才,方星河的第一篇英文作品,得到了西方所有主流國家“不管怎么樣都必須轉載來看一看”的超級待遇。
這一看,頓時頭皮發麻。
……
一、中國意識
最近,我的人生首部電影《英雄》,在輿論場上引發了廣泛而又強烈的爭議。
以圖蘭為首的一部分影評人、導演、明星、文化評論家,認為《英雄》的結局滑稽可笑,充滿不知所謂的優越感,是一種拙劣的意識輸出行為。
我不知道他們是否知道,這一版的結局,從畫面到劇情再到字幕及彩蛋,均由第二編劇兼副導演方星河主導。
我不在乎他們是否知道,這只不過是又一次不自量力的挑釁而已。
(i'munawareiftheyknowornot……)
(i'munconcernediftheyknowornot……)
我對此早就習以為常。
來自于美國同行的惡意會更新鮮嗎?并不。
但那確實不太一樣。
自打我來到美國的第一天起便產生了一種懵懵懂懂的體悟――我是一條主動走進了狼群的哈士奇。
我看著他們,主觀上以為大家是我的同類。
他們看著我,齜牙咧嘴目露兇光,從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嘯,有一種非常明確的異類認知。
最初我以為那些警告和排斥來自于外表――我的英俊實在太耀眼――但后來發現并非如此,敵意源自于更加深邃的領域。
我始終不能確定敵意根源的具體構成,直到最近,我在影評人圖蘭抨擊《英雄》的文章里看到一個極具排外性的單詞,終于恍然大悟。
意識形態。
是了,原來竟是為此。
那我們確實不同,生而不同。
我的意識誕生于中國,一個格外特殊的國家。
世界上所有其它國家都一樣,它們是一個個由人民、領土、政府、主權構成的責任主體,通過對暴力的壟斷,實現以法律體系管理社會事務的結果,維持群體利益的安全增值。
國家發達與否,只代表群體利益的大小。
國家政體如何,只代表群體利益的構成。
最終,每一個國家都是國對家的統治關系,不管那個政府是民選、是傳襲、亦或者是軍事奪權。
這樣的國家,其實只是統治階層的符號化。
唯獨中國不同,中國更像是一個偽裝成國家的文明,中國兩個字,本身就自帶意識。
如果你們不理解,我可以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――
當我第一次回應隊友“你是哪里人”的提問時,我驕傲地告訴他們:“我是中國人。”
我的意思并不是“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”,而是“自堯舜禹以來已有數千載歷史且必然千秋萬代的中國之子孫”。
這中間的區別,微妙到難以喻。
中國(china)早已不是一個地理概念,更不是一個政治概念,同樣也不是一個國家概念,而是一個統合了文化、歷史、民族的精神概念。
在我心中,實行社主制度的“中華人民共和國(thepeople'srepublicofchina)”只是我們中國的一個歷史階段,我們認同她深愛她的根本邏輯,是因為她撥亂反正,維護了中華文明的正統性,而不是因為我們堅信社主的先進性。
不,直到現在,大部分中國人都不能依靠自身的知識和認知篤定地確認,社主主義確實更好。
我們只是樸素地相信,一個維護了中華文明正統的政府,足以代表我們所有中國人去承擔那份歷史責任。
是的,歷史責任大于一切,而中國的政府天然具備那種歷史責任――不但要守護朝代存在之時的文明,還有責任繼承前朝的遺產。
明太祖朱元璋的開國詔書是你們難以想象的經典。
‘朕惟中國之君,自宋運既終。天命真人起于沙漠入中國為天下主。傳及子孫百有余年,今運亦終……’
雖然跟元朝打得血流成河,但改朝換代的皇帝依然承認前朝的統治合法性。
而這種自然而然的認同,最早可以追溯至周武王時期。
出土的銘文寫著――惟武王既克大邑商,則遷告于上天曰:‘余其宅茲中國,自之辟民。’
意思是周武王攻克商都后,舉行莊嚴的儀式報告上天:‘我已經據有中國,自己統治了這些百姓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