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乍一聽一定很有道理,其實非常想當然。
在歐美推廣書籍,如果沒有名氣加成,那么條件非常苛刻。
壓價都在其次,個別出版商簡直是拿方星河當傻子耍。
有些人抱著撿漏的心態,打算把出版權拿下,回國之后也不必賣力宣傳,靠著自然流量能賣多少算多少。
另外一些人更惡心,承諾給了一大堆,但是合同上的推廣資源全是陷阱,純粹是欺負方星河沒有能力監督。
極個別帶著誠意來的,又要求方星河配合他們的宣傳方案,比如出席活動、上節目、制造爭議,等等等等。
總之,不管答應誰,都是放自己的血給他們吸。
他們倒也不是專門針對方星河,這年月的中國作家,就這待遇。
放別人可能就忍了,沒必要跟錢過不去,可你方哥忍不了,都他媽滾一邊去,這書我不在歐美出版了。
當然,面對記者沒有必要這么講,現在的國人對于方星河走出亞洲沖向歐美有一種巨大期待,他們不知道這里面有多大困難多少不愉快,就只是盼著有一個人能夠提振心氣。
方星河不想嘲笑這種樸素的渴求,時代如此,何必苛責?
于是他穩重回道:“想要打開歐美市場,傳播中華文化,青春文學不是好載體,影視才是更恰當的鑰匙,這也是我想學習導演的核心原因之一。
《少年的我們》確實沒有歐美出版計劃,不過我有規劃,或許是下一本書,或許是第一部電影,總之,世界終將認識我,并為我歡呼。
那一天,不會太遠的……”
草,你可真tm穩重!
記者們得到這樣有爆點的回答,終于心滿意足,匆匆散去。
當天首都臺地方新聞就播出了采訪畫面,嗯,形勢大好――聽到方星河的狂,正常觀眾已經懶得罵了。
既不怎么挨罵,又能提振滿天星的士氣,可不是大好嘛~~~
官方的評論也相當友善,藝校夸他“理智清醒睿智深刻”自然不用提,人日社長也專門撰文,寫了一篇從矛盾論引申出來的社評,把方星河簡單的回應充實成文章。
文章剖析了當前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,多次引用方星河的原話,真的好愛他。
其實社會影響還挺大的,不過,不太吸粉也不咋虐粉,方哥就沒怎么理會,隨便他們自己玩了。
當天半夜,飛抵魔都,準備第二天的簽售。
魔都的媒體又是另外一個風格,他們不像首都同行那樣關心政治,愛在嚴肅話題上搗騰,他們特別關心方星河的收入。
“能不能透露一下,你現在還有多少錢?”
第一個問題就如此冒昧,不過方星河沒有回避。
“兩三百萬吧。”
魔都媒體一片震撼:“你賺了那么多錢,只給自己留了那么點?!”
“夠花就好,而且我又不是再賺不到了。”
“那么,下一次的收入,你仍然會如此大手……大手筆的做慈善嗎?”
“看需要吧,我一般不會特別刻意的去做什么,不過助學這個事情肯定要長期持續的做下去。”
越隨意,越顯真誠,記者們忍不住鼓掌,實在很難得。
“方星河,能不能和大家講一下,新書希望實現的目標?”
方穩重非常穩重的沉吟片刻,然后豎起兩根手指:“今年之內,沖擊一下2000萬冊吧!”
“!!!”
驚得一眾人面面相覷,張口結舌。
好了,魔都媒體也拿到了爆點新聞,皆大歡喜。
第三天再去廣州,媒體又是一種新風格。
“方星河,你在韓國沒有找到你的父親方同輝嗎?”
一股子香江的八卦小報氣息,要不是那口包準的普通話,很難斷定他們是哪里人。
方星河的臉色一下子就板了起來:“沒有。”
那記者還不甘心,繼續撩撥他:“聽說他在那邊過得很好?”
方星河氣笑了:“你們既然不想好好采訪,那就到此為止。”
罷,起身走人,直接轉向簽售現場。
ok,廣州媒體也拿到了想要的爆點,以及方星河的單方面封殺。
“我就不該對難防系大本營有任何期待。”方星河隨口抱怨了一句,隨后面色一冷,“以后我不接受任何廣州媒體的采訪,記下來。”
王查理聳聳肩:“如你所愿,反正損失的不是咱們。”
此刻,那個搞事的羊報記者還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,正在美滋滋撰寫“方星河耍大牌”的新聞。
這件事終會發酵,卻不是現在了。
第四天,曼谷簽售會。
《少年的我們》早早翻譯出了8語版本,全亞洲同步發行。
泰妃仍然那樣熱情,用中文瘋狂喊“老公”。
不過4天時間,泰文版本只賣出去30萬出頭,市場大小的決定性意義正在越來越直觀的顯現。
新加坡的中文版銷售就很漂亮,幾百萬人口,80萬銷量,還沒有翻譯成本。
相比之下,港島的銷量非常不盡人意,20萬冊甚至不如泰國,一方面是青少年太少了,另一方面則是教育導致的看不上大陸的一切。
同樣看不上大陸,韓國對方星河的再次造訪就顯得特別熱情盛大,女粉們再次前來接機,并且在漢城市中心專門為他豎起廣告牌,上面寫著――方星河,生日粗卡,你是我們永遠的主宰和歸宿。
經過時,方星河只是掃了一眼,就略過了。
這個年月的應援方式,還是太粗糙了,再者,韓粉的熱情也不值得更多回應。
在韓國偶像男團的沖擊下,她們能堅守幾年?
因顏值而生的狂熱,必然會被更加華麗的外表所打破。
別多想,棒子不可能比方星河更好看,但是韓團的舞臺是另外一種沖擊,更直觀更澎湃更能激發性幻想。
最重要的是,一茬又一茬的新人,總能提供不可替代的新鮮感。
所以韓女爬墻的速度世界第一,每個團也就幾年的巔峰期,后世沒有任何一個頂流把韓國當做重要市場來運營,可見在這件事情上的共識。
方星河在韓國待了三天,割了一波,續了四個食品廣告的半年合約,然后愉快走人。
之前那些快消品廣告已經到期,他只在給錢最多的里面挑了四家續簽,費用攀升到800萬半年。
其實他的熱度已經不在巔峰,韓國民眾因為日本人而催發的愛國情緒早已消退,不過這四家公司成功打進了中國市場,所以有意向和方星河簽長約。
是方星河不同意――對不起,哥不和食品企業簽長約,到期再議。
年中的時候他有個大計劃,食品企業偏好短期熱度,絕不能讓他們白撿便宜。
到日本之后,他同樣是如此操作的。
快消品代只續半年,別的商業合作一概擱置,等颶風刮起來再說。
4月12號歸國,新書的總銷量已經悄然突破700萬大關。
國內300萬,韓國80萬,日本160萬,東南亞160萬,登頂多國圖書暢銷榜第一。
《我們》的評價、解析和節選,也開始在各種場合泛濫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