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星河殿下!”
一個日本青年嘶聲裂肺地振臂高呼:“我將誓死追隨您啊!”
當單獨一個男粉的聲音忽然壓過女粉之后,場面原本應該很搞笑的,可是前面那片媒體區的記者根本笑不出來。
向左看去,一群年齡極小的女粉正在哇哇尖叫,亂作一團。
再往右面看去,一群女粉統一了口號,正在高呼“方星河世最帥”。
后面廣闊的觀眾席根本不用提,數萬人站起身來,山呼海嘯。
這就是這場層層遞進式控訴所帶來的影響,它足夠冷靜、足夠溫和、足夠克制但也足夠囂張,所以最終具備了一種打動人心的力量。
方星河從始至終都沒有歇斯底里,沒有破口大罵,沒有痛哭流涕,因此也就不曾流露出一絲軟弱,既站住了理,也站住了強。
強是比理更重要的元素。
日本人不相信眼淚,他們只相信鐵血獨裁高貴瘋狂,從古至今都是如此。
方星河并不了解此時的日本社會,但他把握住了這場大型對抗的核心:我他媽不是來懇求公道的,我他媽是來收你們的!
越是桀驁狂妄不妥協,越是能夠爭取到更多的支持。
左翼領袖大江健三郎和井上廈沉默良久,忽然齊齊嘆氣。
“真厲害啊……”
“后生可畏啊……”
他們沒有在現場,但是第一時間收看了nhk的直播,正是為了確定方星河的態度。
可現在,態度是確定了,難題也擺在了面前。
“怎么辦?”井上廈用力搓了搓臉頰,“要繼續聲援他嗎?”
大江健三郎沉默了良久,方才緩緩開口:“我們沒有別的選擇,不是嗎?”
“我不同意!”
九條會的另外一個成員猛地站了起來,情緒激動的揮著手:“我們聚在一起的目標是倡導和平,消除帝國主義野心和仇恨思想,而方星河的行算什么?!他和赤軍派有什么區別?”
“還是有的。”
大江健三郎溫和冷靜的解釋道:“至少他不會策劃任何恐怖襲擊,而只是在文化層面散發影響力。并且不管在法理上講,亦或者從道德角度出發,他的論都具備不可辯駁的正當性。”
井上廈補充道:“雖然同我們理念不合,但他畢竟是直接受害者,如果眼看著右翼攻擊他而我們置之不理,那么我們多年的奮斗還有什么說服力?”
這就是難題。
其實左翼也不喜歡方星河,但是方星河給自己打出了統戰價值。
往小里講,他的粉絲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。
往大里講,他的個人旗幟遮天蔽日。
“我們不配同情他。”
大江健三郎如是總結:“我們只是必須尊重他。”
井上廈點頭:“約個時間,去拜訪他吧。”
大部分成員默默點頭,他們不是木偶,只是方星河的沖擊力是在太強,叫人一時間沒甚么話好說。
夸他?不愿。
罵他?不能。
這種無力感,彌漫在整個文化界左翼陣營。
……
電視機前的鈴木愛理像瘋子一樣又蹦又叫,和她一樣的還有好多社團里的前輩后輩。
在日本的高中里,各種各樣的活動室、休息室、更衣室通常都有電視機,每一臺所處的空間不足以讓很多人同時觀看,可是足夠多的數量,卻足以讓大部分人都收看到重量級新聞。
今天,方星河的簽售會,就是前后數十年間最重量級的一場發布會。
“愛理醬,扶一下我,我的頭好暈!”
好閨蜜實在太激動,渾身哆嗦著,軟軟貼在她身上,看樣子隨時有可能暈過去。
而往常最文靜最優雅的琴藝社學姐社長,正撇著腿鴨子坐在榻榻米上,雙手撐地,上身前傾,試圖看清楚電視機里男神殿下的更多細節。
裙擺由此高高撅起,胖次露出一截邊緣。
而不是方粉的女生麻工花菜正瞪大眼睛喃喃自語:“他他他……瘋子……真是個瘋子!”
“瘋子?”好多不滿的目光頓時鎖過去,“你不能這樣講,道歉!”
被那么多可怕的眼神盯著,花菜頭皮發麻,忽然感覺這群同學也瘋了……
正當她囁喏著準備道歉時,電視機屏幕一閃,忽然切到演播室,主持人慌張道歉:“啊,對不起,前方的信號好像出了一些問題……”
不是信號有問題,是直播被掐掉了。
不知道是哪個部門終于反應了過來,強行勒令nhk和其余幾家頻道終止了直播,女孩們沒得看了。
但這并不解決根本問題――今天的晚報和晚間新聞,注定要被方星河統治。
日本政府對日本社會的管制能力,遠遠不能和李家對于李家坡的控制力相比,縱然有一些媒體愿意聽從指揮,但也必然會有大量媒體要錢不要命。
當天,整整5家核心局制作了相關專題節目。
第二天一早,全日本四成報紙刊登了相關報道。
……
“他怎么敢的?!”
“滿足他!將他驅逐出境,立即,馬上!”
“八嘎!應該殺掉他!”
“只是驅逐出境太便宜他了,要讓他用血來謝罪才行!”
這是網絡上的極端聲音,第一時間覆蓋了各大新聞網站的評論區。
但這一次,方粉沒有再退,而是和噴子們打得不可開交。
“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,你們又想對一個無辜的孩子施暴了。”
“我不明白方星河有什么錯,他說的話,難道不是我們的先輩真正做過的事嗎?”
“真是一群惡心的人啊,到了現在這種程度,仍然不想著道歉,居然還在試圖篡改歷史,果然,軍國主義的余孽都該去死。”
“日本這個國家沒救了,為生在這個國家感到悲哀。”
“哭到不能自已。他該多痛苦啊?他的偏執和瘋狂難道不是我們造成的嗎?”
“一個神賜的珍寶,內部卻布滿裂痕,方星河殿下是一個更堅強的陳蒼,但本質都一樣。”
“是要多么無恥的人才會去質疑方星河的憤怒的正當性?他有資格仇恨日本所有人,但日本沒有一個人有資格去辱罵他!”
“愛他,心疼他,僅此而已。”
支持的聲音熱烈且集中,在第一線對抗著那群右翼份子,日本社會一直都很割裂,但在歷史問題上,這是年輕人和傳統派第一次爆發如此激烈的沖突。
規模之大,遠勝殘存的赤軍思想。
方星河以一己之力,將日本的左右撕開一條鴻溝,并且波及到了所有的相關方面。
……
smapsmap的演播室后臺。
木村拓哉看完今天的早間新聞,目瞪口呆的對中居正廣發問:“哥,你就是給這樣的人做了一整場主持?”
“嗯。”
中居正廣得意的笑笑,炫耀道:“那家伙是不是很帥?”
香取慎吾猛猛點頭:“確實,真是不可思議啊!”
草剛冷靜開口:“雖然很叫人刮目相看,但是,太幼稚了。”
“就是嘛!”
稻垣吾郎砰砰砰的用力拍桌子:“完全不理解那家伙在想什么,那可是一年10億日元以上的收入,他瘋了吧?!”
作為國民級別的偶像,他們最了解方星河此刻的火爆狀態意味著什么。
數不清的代,紛至沓來的商演,名利雙收的局面,卻被方星河親手毀掉了。
“現在還有企業敢找他代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