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突如其來的全民高潮,呈現出一種由點及面、多處爆發、自上而下、綿延不絕的態勢。
最早爆破的點是首都、魔都、廣深和東北四地。
一個文化之都,一個經濟之都,兩個開放前沿,精英扎堆,原本就是《時代》雜志最大的受眾所在地。
《時代亞洲版》的平均每期銷量大約在50萬本上下,日韓接近一半,東南亞加港臺15萬本,整個大陸只有10萬出頭的銷量,80%集中在四大一線城市。
而就是這區區8萬本一線銷量,制造出了堪稱恐怖的聲量。
沒看到正文之前,好多媒體酸溜溜的寫“方星河何德何能”,“長得好看就是可以為所欲為”,“方星河代表不了大陸的文化力量”……
13丑里面有六個人第一時間開酸開噴,反正關系都這樣了,形象也固定了,哥們得舉起反方大旗,永不妥協。
等到第一批訂閱用戶和媒體看完采訪全文,集體傻眼。
媽的,這真噴不動啊!
《時代》對方星河的專訪內容,是極其罕見的中英雙語同時刊載,英文版的篇幅是中文版的兩倍以上,加起來之后,你方哥一個人就占據了6頁版面。
僅指文字部分。
再算上內頁的4張特寫,整整10頁。
而如此盛大的待遇,卻沒有遭受任何質疑――看不懂訪談內容的不配質疑,看得懂的不敢質疑,就只有被噴到破防的殖人們跳腳大罵,給這篇已經具備一定傳奇性質的訪談添加注腳和笑料。
5月2號,四大一線城市和湊數一樣的東北媒體,集中式爆發式對方星河《時代》登封唱起了花樣贊歌。
“歷史級的文化力量!”
“方星河真正講透了我們華夏人的民族精神!”
“方星河作為文化偶像的重要意義仍然不斷升華!”
“壯哉少年,揚我國威!”
“《時代》最具含金量的文化名人專訪,方星河駕臨亞洲!”
如果讓后世的小年輕們看到,保管感到莫名其妙――你們怎么忽然就高潮了?一點都不需要醞釀情緒的嗎?
但在當前時代,這又再合理不過。
此刻的國人,是真的缺乏榮譽、渴望外部認可。
96年鞏皇登封的時候,國內報紙一樣鋪天蓋地,把她捧為國內第一電影女神,這還是在專訪內容含金量一般的情況下。
現在是2000年,四年時間過去了,方星河作為第二個內地文化名人,本身便已極具意義,再加上他的那篇專訪……石頭人都tm濕透了。
毫不夸張的講,所有看完正文的人,情緒全都爆了。
有人是振奮,有人是破防,也有人怒氣沖天,但不管怎么樣,是正是反,沒有人能夠一笑置之無動于衷。
四點爆破……五點?東北那點雜志銷量,合起來也挺夠嗆。
反正點爆之后,迅速產生鏈式反應,擴散成面。
最直觀的體現是,往常10萬左右的銷量,第二天就翻倍干到了20萬,各處都在加急要貨。
趙耀樂得合不攏嘴,感覺自己要放出一顆大衛星了。
事實也確實如此,國內數量并不多的銷售點,最多時一天打8遍電話追著他要加印。
5月3日,央視知名女主持敬大姐在人日文學板塊發表短評,道:“這期時代雜志,值得所有方粉永久珍藏。”
敬大姐為人平和,不喜爭斗,文章寫得很好但很少寫,這回實在忍不住,專門給方星河打call。
而她并非個例,方粉中的姐姐粉媽媽粉,幾乎都在力推本期時代。
少女粉夢女粉就只能看著封面干流口水……媽的《時代》太貴了啊!一本零售價60多塊錢,攢不出來,真的攢不出來!
小彤和她的方粉閨蜜們上學的路上,圍在書報亭前面,對著紫微哥哥猛猛吸溜。
封面上,方星河坐在沙發中,處于低位,但卻以一種虎踞般的姿態目視前方,他的右手食指懸停在太陽穴前面,表情很難形容――似正氣,似邪氣,堅定的眼神和帶著譏笑的嘴角構成一種矛盾。
攝影師配加雞腿,他貢獻出了堪稱此生巔峰的構圖。
方星河的指尖、嘴角、眼睛,在畫面中形成一個完美的等邊三角。
而側光在他臉頰手旁投下的陰影,在經過后期的調色之后,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張力。
“好帥……吸溜!”
小米擦擦嘴角,毅然決然的掏出全部零花錢,攥得皺皺的一小疊。
“不行了,我忍不了,咱們合買一本吧?!”
小彤馬上追問:“看完之后最終歸誰?”
“誰出的錢最多就歸誰!”
“那我不干!”豆豆立即反對,“我有22塊錢,小彤有25,憑什么我倆只差3塊錢最后卻歸她?”
“小米也有15塊,你只需要出20就夠了……”
“不聽不聽王八念經!反正我不干,除非你把內頁裁下來都給我!”
“不可能!”
小彤氣急,這幫小女孩第n次因為本期時代而吵了起來……
這一幕并不是孤例,少女粉們是真的買不起,但又真的好想買。
所以《時代》確實爆了,卻沒有爆到特別離譜的程度,唔,區區四倍漲幅而已。
5月5號,第二批緊急加印的雜志剛一放出就售空。
5月7號,時代雜志官網宣布:大陸銷售數據突破50萬冊。
因為這個年代的官網實在太簡陋,所以只是一行文字性說明,就這,又讓媒體高潮了一次。
“方星河式商業奇跡再次上演!”
“紫微星?財神爺!只要方星河出現,一本半英文半中文的國際雜志都能賣上天!”
“特供國內的《時代》中文版緣何出現?傲慢的時代終于在方星河面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!”
“加印加印加印!《時代》內地銷售火爆,小天王方星河掀起亞洲風暴!”
嘖嘖,他們可真敏感啊……
方星河每一天都會發出類似的感慨,因為總有媒體能夠從不同角度實現新的高潮。
其實這挺悲哀的,過于敏感只意味著一件事――他們是真的什么世面都沒見過,所以才會被一個姿色平平的女人一扒拉就硬,蹭倆下就飛。
但是,這能怪罪于眼下時代的文化人和藝術家們不夠爭氣嗎?
方星河知道不能,超越時代的絕世猛人沒那么容易出現,能夠在各自時代里做到頂尖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,再多的要求都是苛責。
不過,華夏的泛文娛圈子屬于格外的爛,不是打沒打過外面的問題,而是骨頭太軟,根本沒敢打,就呼呼啦啦的跪倒一片。
真要是像科學圈政經圈那樣牛人輩出個個強梁,我安心躺平做個富家翁又如何?
所以,這破破爛爛的內娛啊,你們簡直太他媽需要我了!
文化圈也有好多人意識到了這件事――我們太需要方星河了。
然后,大半的圈里人都通過各種方法表示了不認同。
除了銷量引發商業價值的轟動之外,內容才是本次爆炸式反響的重點。
其中有一個非常明顯,但卻很少出現的態勢是,清北復交等高校集體下場,社科院等與人文相關的重點單位連續發文,形成了一種自上而下式的討論熱潮。
討論主題不是《時代》給出的“文化力量”,而是新時代炎黃子孫應有的民族精神。
社科院上大分,清北復交扣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