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?是趕著去給那位許總獻殷勤吧?”田嬋虹非但沒讓,反而往前逼近半步,幾乎扯開了嗓子喊。
“大家來評評理啊!這就是我兒子以前那個未婚妻,跟我兒子在一起九年,整整九年!結果呢?一認識更有錢的,什么上市集團的許時度,轉頭就把我兒子踹了!可憐我兒子為她付出那么多,現在整天借酒消愁,連工作室都快開不下去了!”
菜市場本來鬧哄哄的,她這一喊,頓時引來不少看熱鬧的目光。
幾個早起買菜的大爺大媽停下腳步,交頭接耳了起來。
桑滿滿只覺得一股火直沖腦門。
說她什么她懶得計較,但牽扯到許時度,她一句也忍不了。
她冷哼了一聲:“田嬋虹,你兒子跟我在一起六年,出軌四年,這事你怎么不提?”
“我這張老嘴說不過你,隨你怎么編。”田嬋虹抬手抹了抹壓根沒有淚的眼角,聲音裝得發顫。
周圍的指指點點漸漸多了起來,幾乎都沖著桑滿滿。
田嬋虹見勢更來勁了,語氣那叫一個委屈:“小滿,你摸良心說,盧深對你不好嗎?咱們家虧待過你沒有?你說分就分,扭頭就跟別人好上,不是傍大款是什么?”
桑滿滿眼神徹底冷了,她知道,今天自己沒那么輕易能走掉了。
她干脆打斷對方越說越離譜的話,聲音不高,卻清晰:““第一,我跟盧深是和平分手,原因你心里清楚,需要我在這,當著各位叔叔阿姨的面,仔細講講你兒子是怎么讓我閨蜜懷上孩子的嗎?還是你也不知道?”
田嬋虹臉色一變,顯然沒料到她敢說得這么直白。
周圍“哦――”的一聲,議論的風向頓時變了。
桑滿滿沒給她喘氣的機會,接著開口,一句一句說得冷靜:“第二,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,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,第三,盧深工作室開不開得下去,那是他自己的本事和選擇,別往已經分手的前女友頭上推,我跟這種人渣,早就沒關系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我兒子才不是那種人!分明是你自己生不了孩子,拴不住男人的心!”田嬋虹被戳中痛處,眼看圍觀的人眼神都變了,頓時口不擇,那張假笑的臉也徹底繃不住了。
“像你這樣的女人,跟誰都沒好下場!你真以為那個許總會真心對你?不過是玩玩罷了!我告訴你,就你這樣不下蛋的,跟誰都懷不上!活該被拋棄,我看你能得意幾天!”
桑滿滿一挑眉:“呵,我能不能懷,你試過?”
田嬋虹被她這句話堵得張了張嘴,愣是沒說出一句。
等回過神來,她的話就更毒了:“哼,幸好我兒子跟你分了,不然我們盧家的香火非斷在你手里不可……你呀,天生就是克星,克死爸媽不說,連七老八十的奶奶都丟在養老院不聞不問,我早就不同意盧深跟你在一起,就怕你把他也給克死!”
桑滿滿腦子里‘嗡’的一聲炸開,田嬋虹那幾句話跟針似的,狠狠扎進了她最疼,最不愿意觸碰的地方。
她眼前猛地一花,氣都喘不勻了。
等桑滿滿回過神來,手已經不受控制地狠狠揪住了田嬋虹的頭發,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抖:“你說什么……你有種再說一遍?!”
田嬋虹頭皮一緊,整個人被扯得向后仰,疼得齜牙咧嘴:“哎喲!疼死我了!桑滿滿你瘋了吧你!打老人了啊!有沒有天理了!”
周圍看熱鬧的嗡嗡聲更響了,指指點點的,有人想上前拉又有點不敢。
桑滿滿揪著她頭發的手指關節繃得死白,田嬋虹那些關于爸媽的話在她腦子里嗡嗡回響,一股邪火直沖頭頂,燒得她最后那點理智都快沒了。
就在她另一只手幾乎要揚起來的瞬間,一個沉穩的聲音插了進來:“滿滿,松手。”
桑滿滿整個人一僵,像是猛的從噩夢里拽出來似的。
她有點不敢置信的偏過頭,視線穿過眼前沒散盡的水汽和怒意,看見了那個怎么想都不該出現在這的人,許時度。
他穿了件深色大衣,臉色沉沉的,看著就讓人心頭發緊。
田嬋虹也看見他了,先是一愣,隨即帶上了哭腔:“打人啦!合伙欺負人啊!要了命了……哎喲,我心臟不行了,喘不上氣了……”
許時度眼皮都沒多抬一下,只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他身邊跟著的特助不動聲色的一抬手,不知從哪里就冒出兩個穿著白大褂、提著急救箱的人,快步走到了田嬋虹旁邊。
許時度沒再看那邊,他上前一步,伸手將止不住發抖的桑滿滿攬進了懷里,手臂收得很緊。
然后,他才抬起眼,冷冷的看向還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的田嬋虹:“你,剛才說什么?再說一遍我聽聽。”
田嬋虹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,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僵在臉上,眼珠子轉了轉,到底沒敢再吭聲,只是捂著心口的手更用力了,哎喲聲也低了下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