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滿滿臉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當場消失。
她幾乎是彈起來的,扯過被子就往身上裹,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,帶著絕望: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來那個了……”
許時度明顯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反應過來。
“等著,別動。”他眼底閃過一絲了然,隨即被溫和的笑意取代。
桑滿滿把自己縮進被子,又羞又窘,聽著他下床的動靜。
本以為他要出去找東西,沒想到腳步聲沒響幾下,他就回來了。
只見許時度手里拿著個她從沒見過的淺灰色收納袋,上面印著簡單的幾何圖案。
他走到她這邊,很自然地拉開了床頭柜最下面那個抽屜。
桑滿滿這才注意到,那個平時空蕩蕩的抽屜里,這會兒整整齊齊碼著好幾包衛生巾,不同型號的都有,旁邊還放著暖寶寶和一小瓶止痛藥。
許時度從收納袋里拿出一片夜用的,又從抽屜里取了條干凈內褲,一起遞到了她手邊。
“先用這個,舒服點,這里面是干凈床單,一會換。”
做完這些,他沒停留,轉身又出去了。
桑滿滿抱著東西愣在床邊,臉上熱度還沒退,心里卻被一陣又一陣的驚訝和暖意撞得發懵。
他……什么時候準備的?連型號都……
桑滿滿趕緊收拾好自己,換下了弄臟的衣服,剛把舊床單扯下來,許時度就端著個冒熱氣的馬克杯進來了。
濃郁的紅糖和生姜的甜辣味道立刻飄散在空氣中。
“趁熱喝,姜是我昨天讓人買的,算了算時間,你也就這兩天了。”他把杯子塞進她手里,溫熱透過瓷壁暖著她的掌心。
接著,他很自然地拿起搭在飄窗上的臟床單,轉身就要走。
桑滿滿趕緊叫住他:“哎,你……你拿它干嘛?”
他回頭,答得再自然不過:“洗了啊,你這幾天可不能碰冷水,要好好休息。”
她的臉更紅了,扯了扯床單:“你放著吧,我等會用熱水洗……你先幫我把新的鋪上。”
“行。”許時度挑挑眉,接過她遞來的新床單,手腳利落地鋪好,邊角拉得平平整整。
桑滿滿捧著那杯滾燙的紅糖姜水,小口小口喝著,看他忙活的背影,甜辣的熱流從喉嚨暖到胃里,小腹的墜脹感好像真的緩了點。
但更暖的,是心里那股酸酸軟軟往上涌的熱流。
鋪好床,許時度又拿起了那團臟床單往衛生間走。
桑滿滿這回是真急了,也顧不得不好意思,伸手想攔:“哎,你別,你放著,我、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“這種時候別碰冷水,聽話,躺好。”他腳步沒停,只回頭看她一眼,語氣很平常。
桑滿滿臉漲得通紅,跟著他身后:“不是……哪有讓你洗這個的道理……快放下!”
許時度已經走到衛生間門口,聞轉過身,看她急得臉都皺起來,有點好笑,又有點心軟。
他走回來,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按了按她肩膀,讓她坐回床邊。
“怎么沒這道理?桑滿滿,你是我女朋友,我照顧你,天經地義。”
他看著她躲閃又著急的眼神,頓了頓,語氣更軟了點:“還是說,你嫌我洗不干凈?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!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……”桑滿滿被他這句話堵得又羞又惱。
許時度替她說出來,眼里帶了點笑意:“覺得不好意思?那你要慢慢習慣,以后這種事,還多著呢。”
說完,他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,拿著床單進了衛生間,順手帶上了門。
桑滿滿坐在床邊,聽著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,整個人還有點懵。
水聲停了。
許時度擰干床單,抖開,掛到一旁的架子上,一轉身,就對上門口桑滿滿來不及躲閃的目光。
他頓了頓,濕漉漉的手在毛巾上擦了擦,朝她走過來。
“看什么呢?檢查我洗干凈沒有?”
桑滿滿搖了搖頭,視線垂下去,落在他還沾著水珠的手腕上。
過了幾秒,她才小聲開口,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和一點點鼻音:“謝謝。”
“傻瓜。”許時度牽起她的手,把她帶出陽臺,重新按回床邊坐下。
然后拿起她喝了一半,已經冷掉的紅糖水,去廚房重新加熱。
等他再次端著熱氣騰騰的杯子回來時,桑滿滿已經縮進了被子里,只露出一雙眼睛,跟著他轉。
許時度坐到了床邊,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過來,讓她靠在自己懷里。
“還難受嗎?”他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。
桑滿滿小口喝著甜辣的姜茶,在他懷里搖了搖頭。
她安靜地靠了一會,才悶悶地問:“你……你怎么連這些都做啊?”
“不然呢?難道讓你自己忍著不舒服去弄?滿滿,對我而,照顧你是我的本能,就像餓了要吃飯,困了要睡覺一樣自然。”
他側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你只要安心接受,慢慢習慣,就好。”
桑滿滿沒再說話,只是在他懷里更深地埋了埋臉,閉上眼睛,點了點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