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圓圓委屈巴巴地讓開路。
等桑滿滿擦肩而過,她嘴角立刻勾起意味深長的笑。
這下有熱鬧看了。
桑滿滿快步往辦公室走,還沒到門口就聽見盧深在那兒吹:
“米總,您看這幅《星河》,價錢還能不能再加點?這可是滿滿的得意之作,是她的心頭好,意義非凡,要不是看在與您交情深厚的份上,我是絕對舍不得割愛的。”
《銀河》?!
桑滿滿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那幅畫是她爸媽走后,她把自己關在屋里,流著淚一筆筆畫出來的。
是所有人都知道,不可售賣的存在。
他居然敢他居然敢動這個!
是,她是故意讓吳圓圓知道畫在保險柜,本想試探一下,沒想到盧深動作這么快,這么絕!
“砰!”桑滿滿推門沖進去,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強壓著火,直視那位米總,盡量讓自己語氣保持平靜:“米總,不好意思,這畫我不賣。”
盧深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回來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他趕緊起身,強笑著把桑滿滿拉到一邊,壓低聲音:“小滿,別胡鬧!我在談正事!”
“正事?賣掉我的私人物品叫正事?”桑滿滿甩開他的手。
她不再理他,快步上前一把將《星河》緊緊抱在懷里,轉頭對米總勉強笑了笑:“米總,真對不住,您要是喜歡我的畫,我最近剛完成一幅新的,要不去我工作間看看?”
“也”米總正要開口,就被盧深打斷了。
“也”米總正要開口,就被盧深打斷了。
“米總,您別聽她胡說,這我說了聲,不用加價了,就按剛才說的那個價”
桑滿滿冷笑一聲,這下全明白了。
他哪是在賣畫?他這是在打她的臉,告訴她這個家、這個工作室,都得聽他的!
“我說了,這幅畫,我不賣!”她寸步不讓,死死抱著懷里的畫。
盧深對著米總做了個抱歉的動作,連拉帶拽地把桑滿滿弄到外面辦公區。
他當著所有員工的面,裝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:“小滿,現在工作室多難你不是不知道,畫什么時候不能再畫?你就不能顧全一下大局?”
桑滿滿直接打斷:“不能!任何時候都不能,就算你現在躺在醫院,沒錢治,也不能!”
盧深的臉一下子漲紅了:“桑滿滿!你怎么這么自私?”
跟盧深關系近的一名員工走上前打圓場:“小滿,你也知道現在工作室確實不容易,大家不都還留著沒走嗎”
“是嗎?那怎么一發工資晚半小時,就屬你催得最急?”桑滿滿絲毫不留情面,一句話就把對方堵得耳根通紅。
那人訕訕地退到了后面。
盧深上前一步,語氣軟了下來,試圖去拉她的手:“小滿,你聽我說,米總今天買下你這幅畫,往后就能長期合作,我也不用天天陪著笑臉去求人投資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嗎?”
“體諒?我就是太體諒你,才一次次被你拿捏!今天說什么都沒用,這幅畫我不賣!”桑滿滿猛地后退幾步,臉色鐵青。
盧深轉而看向周圍的人群,聲音大了起來:“桑滿滿,全工作室的人都在這里,你真的忍心看著大家失業嗎?他們可都是跟著我們一路走過來的老員工啊!”
她緊緊抱著畫,搖著頭:“你沒能力維持工作室,是你的事,別扯上我和我的畫。”
“滿滿姐,要不就賣了吧?我們這二十幾個人跟著你們兩三年了,對工作室也有感情啊。”
“是啊滿姐,現在外面工作不好找”
“桑總,您就點個頭吧。”
幾個老員工陸續開口,你一我一語。
桑滿滿看著他們和盧深,心底一陣發寒,這些人,明明最清楚這幅畫對她意味著什么。
吳圓圓躲在人群后面,看著桑滿滿被眾人指責的狼狽樣,心里別提多痛快了。
盧深看著眾人被他打動,暗自松了口氣,往前走了兩步,語氣輕柔:“小滿,乖,把畫給我,我答應你,只要渡過這個難關,我們馬上結婚,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
淚水不自覺的已經布滿了桑滿滿的臉。
曾幾何時,這句話是她夢寐以求的承諾,此刻聽來卻如此諷刺。
她語氣哽咽,卻異常清晰:“用我的畫換來的未來,我不要,絕對不可以,除非今天我死在這!”
“桑滿滿!你”盧深那副溫情的面具秒切換成惱羞成怒。
“喲,這么熱鬧?”
一個帶著笑意的清亮女聲從門口傳來,打破了室內緊張的氛圍。
所有人轉頭望去,只見宋薇一身利落正裝走了進來。
更讓人吃驚的是,她身邊還站著許時度的特助,孟柯。
孟柯穿著筆挺的深色西裝,完全沒理會其他人,目光直接落在了桑滿滿身上:
“桑女士,許總想邀您共進晚餐,順便談談投資合作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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