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祠堂,罰跪
桑滿滿看著手機屏幕上“許時度”的來電顯示,神色一僵。
隨后,她毫不猶豫地將屏幕朝下,扣在了桌面上。
「嗡…嗡…」
手機在木質工作臺上持續震動著,像是在抗議她的冷漠。
她沒有理會,只是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茶喝了一口,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全放在電腦屏幕上,任由那震動聲成為背景音,直到它徹底安靜下來。
她得冷靜,得拎得清。
幾分鐘后,微信的提示音清脆的響了一聲。
桑滿滿挑了挑眉頭,劃開了屏幕。
許時度:「星星鬧著吵著要見你,哭得不行,方便嗎?」
語氣看起來十分平靜,但她能想象到此時許星星哭得不行的模樣,心里頓時被揪了一下。
但也就只是一下。
許星星她再怎么心疼,也是許家的人,她既然要跟許時度劃清界限,就不該再跟許家任何人牽扯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指尖在屏幕上飛快的敲打著:「十分抱歉,我這邊有客戶,走不開。」
對話框頂上反復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”,最后只等來一個干脆的:「好。」
桑滿滿放下手機,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屏幕上,沒有再去細想這一切。
等她好不容易理清資金用途,工作間的門被輕輕敲響,外面傳來小意猶豫的聲音:“滿滿姐,有位孟先生找您”
孟先生?孟柯?許時度那個特助?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聽見門外傳來帶著哭腔的、軟軟的一聲:“花花老師”
桑滿滿立刻起身拉開門,果然看見孟柯和林季一左一右站著,中間是眼睛哭得通紅、還在抽噎的許星星。
一見到她,小姑娘眼睛頓時亮了,小跑過來緊緊抓住她的衣角:“花花老師,星星好想你。”
桑滿滿在心里嘆了口氣,彎腰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:“乖,不哭了,進來吧。”
她牽起許星星的手,抬頭看向門口兩位不速之客。
孟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“桑小姐,真對不住,星星小姐非要來找您,許總實在沒辦法了,就讓我們送她過來”
桑滿滿看著緊緊依偎在身邊的許星星,心軟了下來:“沒事,讓她在我這兒待會兒吧。”
孟柯點點頭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她臉上多停留了片刻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色毛衣,襯得膚色更白了,眼角那顆淚痣在光下格外明顯,整個人看起來又溫柔又容易破碎。
桑滿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隨口問了句:“你們許總呢?”
“他啊,在祠堂跪著”孟柯脫口而出。
旁邊的林季輕咳一聲。
孟柯立馬閉上了嘴,眼神飄忽的看向別處。
祠堂?跪著?
桑滿滿心頭一跳,下意識看向孟柯,對方卻迅速避開了她的視線。
她立刻明白了。
難怪許時度沒來,而是來不了。
難怪許時度沒來,而是來不了。
他顯然因為花邊新聞,正付出著不小的代價。
但她什么也沒問。
她只是低頭對許星星溫柔地笑笑:“星星想不想畫畫?老師這里有新買的彩筆。”
許星星用力點頭,乖乖跟著她往外走。
留下孟柯和林季在原地對視一眼,一個無奈,一個懊惱。
桑滿滿這半個月故意沒回許時度的任何消息,心里反倒踏實了不少。
盧深那邊也消停了,沒再來演那些膩歪人的戲碼。
她樂得清靜,將全部精力投入創作,完成了一幅連自己都滿意的畫作。
可這安靜日子沒過多久,就被打破了。
下午她回工作室拿設計稿,準備去見客戶,遠遠就看見吳圓圓在門口晃悠。
一見她過來,吳圓圓趕緊擠著笑迎了上來:“滿滿?你不是去代課了嗎?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?”
桑滿滿看著她那假惺惺的笑撇了撇嘴:“落東西了,你有事?”
她側身就要往里走,吳圓圓又挪了一步,叉著腰:“你最近對我這么兇,咱倆還算不算朋友了?!”
桑滿滿的眼皮都沒抬,淡淡的開口:“不算,上回就說清楚了。”
正說著,她瞥見小意慌里慌張地跑進工作區,心里咯噔一下。
盧深肯定在做什么跟她有關的事情!
她的聲音冷了下來:“讓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