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滿滿沒有立即收回手,只是低下了頭。
許時度眼中笑意更深,連那雙丹鳳眼里都是笑意。
他的滿滿,對他也有點意思。
許時度點開她存的預約表格,快速掃了一眼,然后轉發給自己。
接著,他當著她的面,把自己的微信在她手機里置頂了。
“怕你找不到我。”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桑滿滿接過手機,看著那個被置頂的對話框,心跳莫名快了幾拍。
她摁熄了屏幕,輕輕應了一聲。
“交給我處理,你只管開開心心經營工作室就好。”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機,輕聲說著。
“你怎么處理?”桑滿滿忍不住問。
許時度的語氣平淡,但眼神卻暗了暗:“讓他們知道,螢光工作室是桑老師的地方,不是許太太的社交場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:“順便再放點風聲,誰敢打擾桑老師正常工作,就是跟我過不去。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桑滿滿看著他的側臉,忽然覺得,也許有個人這樣護著也不算壞事。
“對了,我訂了餐廳,先去吃飯,然后帶你去試禮服,晚上有個慈善晚宴。”許時度忽然開口。
“我也要去?”
他看她一眼:“嗯,以許太太的身份。”
車子慢慢滑進夜色里,桑滿滿抱著包,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這位掛名的老公。
許時度松松地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搭著方向盤,窗外路燈的光一道道滑進來,偶爾照亮他手腕上那塊表,閃過一點很低調的光。
光打在他側臉上,清楚地照出他那雙眼微微垂著的丹鳳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
這雙眼生來就帶著點別靠”的意思,看人的時候總是清清淡淡的,可不知道怎么回事,每次轉向她的時候,里頭那些距離感就散了,軟軟的,溫溫的。
桑滿滿有時都會恍惚,是不是自己看錯了。
桑滿滿有時都會恍惚,是不是自己看錯了。
霸道是真霸道,說什么就是什么,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。
可奇怪的是,他這種霸道,不會讓她覺得難受或者被壓制。
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踏實。
就像現在,他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處理工作,什么都不說,可整個車廂里都是他的氣息。
穩穩的,沉沉的,讓她那顆因為工作室那些破事而一直懸著的心,不知不覺就落回了實處。
她悄悄收回了視線,看向了窗外流動的夜景,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。
就這樣,也挺好的。
吃完飯,許時度讓司機開到了一家城南的造型工作室。
他先下車,替她拉開門,手很自然地伸了過來:“慢點。”
桑滿滿點點頭,手搭在他小臂上。
許時度眉毛輕輕一挑,沒說什么,只是扶著她站穩。
工作室的門從里面推開,一個扎著低馬尾、穿著米色針織衫的女人笑著迎出來:“來啦?里面請。”
她語氣像是老熟人,目光在桑滿滿身上停了停,笑意更深了些:“這位就是許太太吧?皮膚真好,素顏都這么干凈。”
桑滿滿被她夸得有點不好意思,小聲說了句:“謝謝”。
女人領著他們往里走,邊走邊隨口說:“我叫lda,這就我一個人打理,許總之前打電話說了,今晚有個正式場合,要打扮得大方舒服就行,別太隆重。”
桑滿滿接過裙子摸了摸,確實很柔軟。
lda拉上簾子:“你換,我在外面等,尺寸是按總說的改的,要是不合身我們再調。”
換好出來,lda繞著她看了一圈,點點頭:“腰這里正好,肩膀也合適,穿這種簡單款式反而顯氣質。”
桑滿滿坐在了化妝桌前,有些緊張的握著手。
“你不用緊張,我和許總合作了五年多了,技術這一方面沒得說。”lda開玩笑的說著。
桑滿滿被她這么一說,放松了很多,閉上了眼,任由刷在臉上輕輕掃過。
lda手法很輕,一邊化一邊跟她閑聊:“頭發幫你松松挽起來好不好?你脖子線條好看,露出來更精神,耳環就用這對小珍珠的,不搶眼,但顯貴氣。”
等化完妝、做好頭發,lda退后兩步,抱著胳膊看了看:“嗯,好看。”
桑滿滿看向鏡子,鏡子里的自己確實有了些變化,但變化也不是很大。
lda湊近一點,小聲說著:“是吧,,你平時不太打扮自己,其實稍微收拾一下,就特別出挑,總待會進來,眼睛肯定要看直了。”
話音剛落,外間就傳來腳步聲,簾子被掀開,許時度走了進來。
他已經換好了深灰色的西裝,正低頭整理袖扣,一抬頭,目光落在桑滿滿身上,動作明顯頓了一下。
lda很有眼色地笑笑:“那你們聊,我先出去準備點東西。”說完就帶上門出去了。
房間里里安靜了下來。
桑滿滿有點緊張地捏了捏裙擺,抬眼看他:“是不是很奇怪?”
許時度沒說話,只是走近了幾步。
許時度沒馬上說話。他走近幾步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,又看了看她的頭發,最后落在裙子腰線那里。
“不奇怪,很好看。”他終于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。
他走到她身后,看向鏡子,鏡子里,兩人一前一后站著。
煙灰色的裙擺和他深灰的西裝,莫名的和諧。
他從鏡子里看著她,目光很深:“桑滿滿,你知不知道”
話說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“嗯?”桑滿滿轉過頭。
許時度搖搖頭,沒繼續往下說。
他只是伸出手:“走吧,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桑滿滿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,他的手很暖,穩穩地握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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