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桑滿滿,你知不知道
工作室重新開張后,桑滿滿徹底忙暈了。
前天還只是零零散散幾個電話,今天預約本直接爆滿。
林曉舉著嗡嗡響的手機,一臉懵地跑過來:“滿滿姐,又來一個要訂課的,說是什么朋友推薦這都第二十個了!”
桑滿滿正調著顏色,手上沾著藍,頭也沒抬:“什么朋友推薦?”
“不知道啊,就說是老客戶推薦過來的,點名要您親自教,而且好多都說不清楚孩子幾歲,問急了就說您看著安排就行”林曉翻著預約記錄說著,自己接電話也接糊涂了。
桑滿滿手里的刮刀頓了頓,心里大概明白了。
肯定是因為許時度那條帖子,現在全城都知道她是許太太了。
“滿滿姐,電話又來了。”林曉看著手里嗡嗡震個不停的手機,頭都大了。
桑滿滿接過來,直接按了接聽。
“喂,您好,螢光工作室。”
那頭是個嗓門挺粗的男聲:“我要訂桑老師的課,全都要,越多越好。”
桑滿滿挑了挑眉,心里那點不舒服的感覺清晰起來。
“您知道桑老師是誰嗎?”
對方回答的飛快,語氣里透著親熱:“這能不知道?許總太太嘛!”
這句話讓桑滿滿眼神一冷,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:“所以呢?你是因為許時度來的?家里有孩子學畫畫嗎?”
男人被這么一問,似乎愣了一下,隨即理直氣壯地反問:“沒孩子就不能訂?”
“抱歉,我們這是教畫畫的,不是搞關系的,我的課只留給真正想學的孩子。”說完,她直接掛斷,無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看來這一波預約里,不知有多少人是沖著許時度來的,究竟有沒有孩子都不一定。
林曉小心翼翼地問:“滿滿姐,這怎么辦啊?”
桑滿滿揉了揉太陽穴,輕嘆一聲:“曉曉,得麻煩你給所有預約客戶回電,確認是否真有孩子要上課,同時說明我不會全程帶班,也不教每一節課。”
林曉點點頭,接過手機,轉身回了前臺處理。
傍晚桑滿滿收拾完出來,天都快黑了。
她一抬頭,就看見那輛熟悉的邁巴赫已經停在了路邊。
剛要走過去,身后有人喊:“滿滿姐,你包忘了!”
“滿滿姐,您的包忘拿了。”劉旭拎著她的托特包,另一只手卻藏在背后。
“忙糊涂了,謝謝你,你也別忙太晚,早點回家。”桑滿滿笑著接過。
劉旭撓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將另一只手里的東西遞過來:“我看你中午沒怎么吃飯,剛好剩下一個小蛋糕,你帶回去吃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回家就吃晚飯了。”她連忙擺手。
“路上墊一墊嘛,就當是謝謝你平時教我畫畫的報酬。”劉旭執意遞了過來。
桑滿滿不好再推辭,只好接了過來:“那謝謝你了,路上小心。”
劉旭點點頭轉身回去,全然沒有察覺到車內那道靜靜投來的目光。
許時度沒有下車,只是看著她拿著蛋糕坐進車里。
車子駛入晚高峰的車流,走走停停。
桑滿滿感覺車廂內的空氣似乎沉了沉。
她輕聲開口:“其實你不用每天來接我的,太麻煩你了,你那么”
話音未落,她看見他越來越沉的臉色,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等紅燈時,許時度忽然按了個按鈕,前后座之間的擋板緩緩升起。
他轉過頭,看著她懷里的蛋糕:“不是不愛吃甜的嗎?”
桑滿滿點頭,下意識回答:“同事說他剛好有,我不太好拒絕。”
許時度的視線再次落向那粉色的草莓蛋糕,一個男同事,剛好有?
他伸手,指尖輕觸盒上的白色蝴蝶結:“那滿滿拒絕我的時候,怎么不見你不好意思?”
他聲音很平,但桑滿滿莫名聽出了一絲委屈?
他聲音很平,但桑滿滿莫名聽出了一絲委屈?
“還有,我不覺得麻煩,我喜歡你來麻煩我。”他將蛋糕拿過來,輕輕放在腳邊,聲音低了幾分。
桑滿滿忍不住小聲嘟囔:“可我覺得麻煩呀那些人為了攀你的關系,沒孩子也要來上課。”
許時度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,眼神微暗,抬眼看向了她。
下一秒,他忽然傾身過來,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車窗上。
兩人距離瞬間拉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桑滿滿整個人僵住,后背緊緊貼著座椅:“你干嘛?”
許時度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,聲音壓得很低:“滿滿,你怕我?”
“我沒有”
他盯著她的眼睛:“那你躲什么?怕麻煩我,怕不好拒絕我,更怕我靠近你,是不是?”
桑滿滿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一時說不出話。
許時度看了她幾秒,慢慢退回去,靠在了駕駛座上,車窗外的燈光劃過他的側臉,忽明忽暗。
“如果跟我結婚讓你這么不自在,,等協議到期,你就走吧。”他的聲音很輕很輕。
桑滿滿心里猛地一緊,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:“我不是怕麻煩你,也不是怕拒絕你,更不是怕你,我從來沒這么想過,我是老師,是教畫畫的,不是他們攀附你的工具。”
許時度從車窗倒影里看見她急切的模樣,嘴角輕輕揚起,語氣卻仍輕淡:“是嗎?可你不想讓我來接你。”
桑滿滿喘了口氣,聲音低了下來:“我只是擔心你這樣來回跑太累了呀!”
車里安靜了幾秒。
許時度立刻轉回頭,眼睛亮了起來:“滿滿是在擔心我?”
桑滿滿一愣,臉頰微微泛起了熱,別過臉看向窗外,沒吭聲。
許時度眼里的笑意一點點漾開,語氣溫柔:“還記得有哪些人打過電話給你嗎?”
桑滿滿深吸一口氣,拿出手機點開了一份表格:“這些是登記沒有孩子卻要上課的,說是成人來學。”
許時度接過手機時,指尖輕輕擦過她的手背,停留了一會。